怔怔的看著雨霧中的洱海,他忽然覺得遊賞了這麼多年的湖水,從未有今日這般幽深晦暗。
…………
大理有一怪,東邊下雨西邊曬。
一幫貓熊在雨中迅猛狂奔,在跑到蒼山東邊之時,天卻陡然變成了豔陽高照。
在一片繁茂的竹林之中,貓熊們終於停下了腳步,在一片水潭邊各自喝起水來。
其中那隻棕色貓熊連水都顧不上喝,只是繞著雲冰卿的周身轉來轉去,時而拱拱她的身子,時而舔舔她的面頰,顯得頗為親暱。
忽然,它似乎聞到了什麼味道,朝著一個方向猛的嘶吼起來,其他的貓熊也一改各自怡然自得的放鬆姿態,紛紛衝了過來,擋在了雲冰卿身前。
“吶吶吶!我是來救她的,我可不是敵人!”
謝霄雲將劍扔下,一腳踢到一邊,舉起雙手示意自己並無惡意。
“嗷嗚!”
雲冰卿身邊那隻棕色貓熊怒吼一聲,仍然神色兇狠,不肯相讓。
“不信?”
謝霄雲自懷中摸出一個髒兮兮的玉瓶,將瓶蓋打了開來,伸手遞到身前晃了一晃,頓時一股清新的異香朝著貓熊們撲面而來。
“聞到了吧?這可是最最頂尖的治傷丹藥,能活死人,肉白骨,別說她現在就剩這麼一口氣了,就算她死了……”
“嗷嗚!”
“不不不!我不是這意思,你看,我這藥給她吃了,保證立馬就好,但是如果就放任她就這麼下去,那就……”
看到一些聞到了藥香的貓熊都留下了長長的哈喇子,謝霄雲又趁熱打鐵的說道:“我跟她是舊識,肯定不會害她的,而且你們這麼多熊在這看著,我還能在你們眼皮子底下害她不成?”
棕色的貓熊依然不為所動,猛然前爪踏地,如同護犢一般將雲冰卿擋在身後。
“哎,真是的,既然你們好話不聽,那麼只能……”
謝霄雲猛然放出周身氣勢,頓時一眾貓熊跟見了天敵一般,一鬨而散,慌忙逃開,最終場中就只剩那隻棕色的貓熊還在強忍恐懼,頑強的呲牙嘶吼,整個身體匍匐著死死擋在雲冰卿身前,寸步不讓!
“讓開!”
謝霄雲氣勢又盛了三分。
“嗷嗚!”
貓熊此時連頭都難以抬起,它明明能感受到,只要它轉身逃走,就能活下去,而繼續擋在眼前這個男人面前,就一定會死!
可就算這樣,它依然沒有後退半步!
謝霄雲此時也懶得計較了,徑直從無法動彈的貓熊身邊走過,就要過去給雲冰卿喂藥。
只是,他忽然發覺腳下被貓熊給一口咬住了。
他往前走一步,便要拖著貓熊整個身體往前挪一寸。
無奈,謝霄雲只好拖著貓熊的身體一步步走向雲冰卿。
此時的貓熊一邊奮力咬著謝霄雲的腳踝,一邊淒厲的嘶吼著,一對黑色的眼角竟還淌出了淚來。
將瓶中的丹藥倒出一粒給雲冰卿服了下去,謝霄雲低下身揉了揉棕色熊貓的腦袋,低聲嘆道:“這年頭,可真是人不如畜呵!”
行了,藥已給她喂下了,等她醒了多調養些時日便可恢復了,放開我吧,我走了。
“嗚嗚……”
鬆開咬住謝霄雲的嘴,貓熊朝著謝霄雲嗚咽了兩聲。
“放心,我們還會再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