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紹府邀月樓
“雲掌櫃,來兩壇清月釀!”身著破爛道服的謝霄雲倚在酒樓櫃檯前,渾不在意旁人嫌棄的眼光,掏出幾塊銀子在衣服上擦了一擦,散在櫃檯之上,笑嘻嘻的說道:“之前欠下的酒錢給算算,餘下的,慢慢還,先把酒給我。”
“道長這是在哪又發了橫財了?”
雲冰卿隨意的打了個趣,收過銀兩,抬頭看了眼謝霄雲,無奈的向一旁的小二揮了揮手,隨即又開始撥弄起了手中的算盤。
年方雙十的她生的極是好看,膚如凝脂,眉眼如畫,一顰一笑皆是令人迷醉,三千青絲挽了個雙髻,剩下的如雲般披在肩後,幾縷碎髮在白玉般的臉側拂過,雖不施粉黛,卻著實是有些傾國傾城之姿。
“喂!臭道士!擋著我視線了!”
“拿了酒就趕緊滾到門邊兒上喝去!別在這礙眼!”
“就是!趕緊滾!你也配在這欣賞雲掌櫃的容顏?”
大堂的酒客紛紛喧鬧起來,催著謝霄雲趕緊離去,熟悉的酒客甚至拿起桌上的雞腿向謝霄雲砸了過來。
渾不在意眾人的言語潑罵,謝霄雲頭也不回的接住飛來的雞腿,大口撕下一片雞肉,吧唧起來。
“謝啦!”
接過夥計遞過的兩壇酒,謝霄雲將目光從雲冰卿臉上移開,揮手向扔雞腿的酒客道了個謝,自顧的走出酒樓,熟練的翻過正門臺階旁的欄杆,在邊角處坐下,抱壇自飲了起來。
“吶!看在你今日還賬的份上,這包臘肉便送你下酒了!”
不一會,雲冰卿好聽的聲音響起,隨之而來的,是一個扔下的小紙包。
一手接住紙包,謝霄雲抬頭向聲音來處望去,只見雲冰卿身著一件豔麗的赤色煙雲千水裙,婀娜的身姿下,曲線曼妙,不過雖紅衣如火,穿在雲冰卿身上卻是豔而不妖,柔中帶媚,一雙眸子若秋水般靈動非凡,看的謝霄雲剎那間竟是也有些痴了。
等他回味過來,雲冰卿早已是進樓待客了。
兀自一笑,將紙包貼近鼻翼深深的吸了一口,小心翼翼的開啟包著的臘肉,謝霄雲一口酒一口肉吃的也是頗為暢快,吃完後更是小心翼翼的將紙包疊好收入懷中,彷彿是收到什麼珍寶一般。
“哎!童兄!這雲掌櫃當真絕色,兄弟誠不欺我,雖然酒菜頗貴,但是就這一眼,就值了!”邀月樓中,一名衣著華衫,氣質不凡的青年與同伴聊了起來。
“那是,兄弟我能坑你麼?卓大哥與各位師弟遠道而來,當然要給你們看看我們江紹府如今的特色,這雲掌櫃,名為宋卿雲,乃是最近城中的風雲人物,本是邀月樓宋掌櫃獨女,一直待字閨中,只因最近宋掌櫃重病,又無人可用,之前的夥計也都走的走,散的散,遂不得不獨自挑起這大梁,天仙一般的人兒,還尚未婚配,每日的媒婆子都能排上一里地去,酒樓更是天天爆滿,不知多少慕名的公子哥兒來吃酒,就為了一睹雲掌櫃的風采。”童安恭給了卓依凡一個男人都懂的眼神。
“不過還好廚子未走,這邀月樓的炒菜與清月釀,也是我江紹一絕,除了上京,其他州府可是絕對沒有的。”
“哈哈哈哈!還是童兄懂我,這酒確實妙極,入口雖略為苦澀,但回甘卻是意味悠長,清甜與苦澀交織,別有一番滋味,當真是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
卓依凡回味著入口的佳釀,看著門外,又想起了什麼,問道:“對了,剛剛我看到進來一叫花子進來,那麼直勾勾的盯著掌櫃的看,怎麼也沒見掌櫃的與小二驅趕?還給了兩壇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