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本身你去救啊,還不是隻會在這耍嘴皮子,逞威風!”
現下聽見一侍衛尖酸刻薄的話,宋起皺了皺眉頭,暗自握緊拳頭。
突見火勢變小,宋起朝內大喊幾聲“昭雲公主”,可是,久久沒有人回答。
“那地上好像躺著個人!”一侍衛驚呼道。
宋起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心瞬間涼了半截。只見一女子臥在地上,整個人都已被熊熊烈火吞噬殆盡。
“這已經是沒救了!涼透了呦!”胡老三挾持著白毅過來,只一看便幸災樂禍地說。
“老三,我們走!”裴大也朝裡看了眼“昭雲”,惋惜地嘆息一聲。
都說自古女子多薄命,這公主的命更薄喔,好好的美人!只可惜,惹了宮中厲害的角兒。現下他們沒動手,竟也,哎,真是天命難違!
“你們愣在這幹嘛,還不趕緊救火啊!”被挾持著的白毅,已全然顧不上脖頸間的疼痛了,朝著侍衛們大吼道。
“對啊,趕緊救火啊!你們是想燒了我這整個客棧嗎?”掌櫃聞訊狂奔而來,喘著大口粗氣怒吼。
“都讓讓!”宋起和幾個侍衛各自提著兩桶水,急忙撥開攔路的人,就往廂房內潑去。
其他侍衛反應過來,也加入滅火的隊伍中。
可惜救火的太慢,火勢又燃的太過迅猛,廂房內早已淪為了一片火海。
愈來愈大的火勢,已有向外蔓延的姿態,在那鮮紅得令人懼怕的光芒中,眾人看到房屋在扭曲。
火光灼熱間,屋內的所有物件都已被火苗包圍著,還不時傳出斷裂的聲響。
眾人一桶水接著一桶地往裡潑,都已是累的滿頭大汗。但火勢仍是旺盛,不過已有肉眼可見的消退跡象。
此時的夜,已是黑如濃墨,更深露重。客棧外,正殘星數點,一月如弦。
冷冷月色中的小徑上,二人二馬,正策馬狂奔。
“公主,我們現在是要去哪兒?”鳴翠舉頭看了看如霜的明月,對策馬在前的昭雲喊道。
“臨津渡口!”
昭雲頭也不回,愈加揚鞭而起。
一串噠噠的馬蹄聲後,只留下了一騎揚起的塵土。
等昭雲二人已將至臨津渡時,已是亥時一刻。
昭雲連忙勒緊韁繩,從懷中掏出一封信,遞給一旁的鳴翠。
“你速速去臨淵閣,將這封信親自給蘇子暮!”昭雲急道,“好鳴翠,你送信後就先待在臨淵閣,等我回來!”
鳴翠剛接過信,一聽後話,就立馬變了臉色,果斷道:“我怎麼能留公主一人去涉險呢?我要留下來保護公主!”
“鳴翠,我現在已經不是公主了,只是個庶民而已。還有,你留下來,那這信怎麼辦?”昭雲急道,“再說,你也不會武功,留下來也只是徒勞。好鳴翠,快照我說的去做!”
鳴翠本來還正欲說些什麼,但一聽這話,只好不情願地勒緊馬繩,慢慢調轉了方向。
扭頭不捨地看了兩眼後,就夾緊馬肚,揚鞭絕塵而去。
昭雲看著她的背影,不覺嘆了口氣。但願蘇子暮見了信,能儘快來支援她吧!
見鳴翠走遠,昭雲這才翻身下馬,替它卸下馬鞍,也鬆了繞在手中的韁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