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雲驚地連忙低頭一看,頓時嚇得臉色劇變。
只見一條體背黑白相間,估約有嬰孩手臂粗細的銀環小蛇,已在自己的鞋履邊。
那蛇高揚著它黑褐色的頭背,和汙白色的肚皮,還時不時地吐著信子,朝昭雲露出那兩顆帶著毒液的尖牙。
昭雲嚇得瞬間僵在了原地,拿著立香的手,也微微顫抖著。
身旁的般若剛從腰間拔出匕首,就只覺面前人影一晃。
眾人只見一道人影刷的一下,就已從筵席上飛身至香案旁,一把將那條銀環毒蛇抓在手上。
昭雲回過神來,就見那蛇的三寸處已被穆熙辭扼制,那帶著花紋的細長身軀,在空中劇烈地扭動著,還威脅地大張那帶著毒牙的嘴。
一旁已愣住的般若只覺自己手上一輕,就見穆熙辭將匕首從她手中抽過,手起刀落間,那蛇就成了幾截,掉落在地。
昭雲頓時長舒了口氣,殊不知一旁的女賓席上,一雙惡毒的眼睛裡已然溢位了不甘和滿滿的恨意。
“真不愧是文武兼備的西兀三皇子!”洛燁擊著掌,從剛剛護駕而來的侍衛後方走出。
“過獎了,我不過是順手擊落了條小蛇而已。”穆熙辭將視線從昭雲那煞白的臉龐上收回,微微向洛燁點了點頭,又側身問道,“昭雲公主,你沒事吧?”
見她搖了搖頭,這才鬆了口氣,向洛燁拱手一禮,回到自己的席位上。
“既然無事,那及笄宴繼續。”洛燁示意底下的侍衛,將那蛇的屍體清除後,朗聲道。
昭雲這才將手中已燃了一小節的三支立香,緩緩插在了香案上的銅爐中。
“以歲之吉,以樂之令,三加爾服,保茲永命。以終厥德,受天之慶。”禮官的聲音伴著絲竹聲響起,“禮成,請賓者為昭雲公主加簪。”
平陽公主從內命婦首列走出,行至香案前,當眾替昭雲綰了發。再從禮官託著的漆盤中,執起那隻宮廷御製的鎏金琉璃八寶簪,替她簪上。
既而禮樂大作,內命婦和前來參禮的朝中大臣和外命婦們,皆起身祝賀。
昭雲行福禮謝過後,這繁複的及笄禮才算是成了。
待觀禮者皆散後,昭雲這才回到東房內卸掉一身的禮服和首飾,換了一身藕粉色的束腰宮服去地坤殿聽禮。
剛行至地坤殿前,就聽見洛燁的審問聲從殿內傳來。
“你是怎麼管事的,這及笄宴上,又怎會有毒蛇進來?”
“回陛下,奴才事前已反覆檢查過宴會場上確實無誤啊!”那執事領頭的吳公公跪倒在洛燁面前,戰戰兢兢地說。
“好一句確實無誤!”坐於高處的常德怒聲呵斥,拍案道,“既然無誤,那毒蛇又是從何處而來?驚了聖駕,還如此敷衍塞責,誰給你的狗膽?”
“母后,鳳體要緊,別因這狗奴才氣壞了身子。”洛燁寬慰道,隨即吩咐,“來人,將吳公公拖下去審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