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寬蕩蕩的金釧,倒是稱得凝著霜雪的皓腕,像是初春剛採摘洗淨的嫩藕斷,潔白而細長。
“我只記著,那宮女的臉好像很長,長相倒是極其普通,沒有什麼特別之處。”碧螺抿唇成線,苦想片刻。
“我記起來了!那張臉確實挺長,有些像馬臉。對了,她鼻翼兩旁還帶著些褐色斑點!”鳴翠突然憶起,眸中光彩流轉,連連在旁補充道。
馬臉?昭雲心想,果真,她想的沒錯。
憶起不久前,她受邀去承恩宮時。剛一踏進宮門,就差點和她們口中所描述的這個宮女,撞了個滿懷。
那時那宮女抱著一盆海棠,正打宮門口路過。由於那枝海棠開的極豔,昭雲倒是多看了兩眼。
“碧螺,你還記得上次你隨我去承恩宮時,我們在宮門口遇到的那個懷抱海棠的宮女嗎?”昭雲嘴角帶笑地問道。
“好像有點印象。”碧螺疑惑地回答著,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猶豫著說出口,“難道,剛剛提及的那個宮女是她?”
見昭雲點了點頭,面前的兩個丫頭臉色變了變。
見她們突然噤若寒蟬的模樣,昭雲起身走至八仙桌旁,將其上擺放著的漆盤內,那絳紅的大袖禮服展開,細細看了看,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昭雲眉梢間蘊了些疑惑,順手將一旁置著的流蘇頭面拿起,迎著日光看了看。
在光亮之處,只見鑲著紅寶石和碧璽的頭面上,竟蒙著一層薄薄的粉塵。
昭雲蹙著眉,用帕子的一角輕輕擦拭後,將其拿至鼻尖嗅了嗅後,一股有些刺鼻的氣味令她抿了抿唇。
“你們聞一下,可知這是什麼粉末?”昭雲將帕子遞給面面相覷的二人。
二人嗅了嗅,均是搖頭。
“讓我試一試。”拂冬一手撩起碧羅紗制的竹簾,手捧著釀製的甜酒湯圓,打外間進來。
昭雲唇角彎了幾許,將手中的帕子遞給她。
“這是引蛇粉!”拂冬只粗略嗅了嗅,便果斷道。
鳴翠二人一聽,皆睜圓了雙眼,露出一臉的驚疑之色。
“在我年幼時,我爹聽說有人收蛇,就曾揹著竹簍,手持自制的木叉,去野草叢生的水路捕蛇來補貼家用。捕蛇前,他就會在坑窪之地撒上這個引蛇粉。”
拂冬說完,鳴翠和碧螺面上皆是驚懼之色。
昭雲支頤,煙眉梢頭掛著一抹凝重。
沒想到,慕容若竟是如此記仇。自己又何曾去故意惹她,竟如此的心腸歹毒。
今日若是穆熙辭沒有及時趕來,那蛇被頭面上的引蛇粉所吸引,躥上來被它咬了一口的話,她只怕是危在旦夕。
輕則容貌被毀,重則身中劇毒……
想到這,昭雲心中漸漸生了幾分後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