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舞陽並沒有修為,更發現不了楊芷欣的異常。
但趙炎的話雖然聽起來是詢問,實際上卻是命令。
蕭舞陽會意,立刻讓周驥去準備汽車。
趙炎點頭示意,接著轉向楊芷欣柔聲問道:“小姐,我們現在就出發?”
潛臺詞也很明顯了“你現在能不能行動?”
楊芷欣輕輕“嗯”了一聲,作為答覆。
齊霄幾人這種不同尋常的示好,在趙炎看來過於怪異。
他信奉的準則是“無功不受祿”,蕭舞陽將宅子送給他,那是因為他幫蕭舞陽解決了很多問題。
但這個齊霄,非親非故,出手就是一套宅子,單純用來拉關係,也太豪爽了。
趙炎看來,事出反常必有妖。
楊芷欣的情況特殊,讓太多的人知道,不是好事。
見一行人準備動身,齊霄立刻大笑道:“蕭老弟儘管忙正事,這裡的雜活就交給老哥我來處理,絕對辦得妥妥帖帖!盧經理,送蕭老弟他們下山!”
待盧思清將眾人遠遠送出了雲渡山之後,齊霄卻沒有離開,反而登上了屋頂,點起一支菸,吞雲吐霧,若有所思。
而那所謂的“物業經理”凌奧,正站在他身旁,兩人居高臨下,看著宅院內忙碌的工人。
“凌師傅,你怎麼看?這一行人可有古怪?我這十八號宅子,可不能隨隨便便就送出去。”此時的齊霄,表情肅然,完全不復適才那笑對四方客的模樣。
凌奧沉思半晌,方才緩緩開口道:“我暗中觀察,那小姑娘身上確實有一點修煉的氣息,但十分微弱,至於那幾個男的,只是普通人罷了。”
齊霄轉過身正對著凌奧,正色道:“你確定?那宅子可不是普通人能鎮得住的,便真是秦不凡出手,我看也未必能弄得像樣。”
聽到齊霄提起秦不凡,凌奧不禁冷笑出聲,顯得頗為不屑:“秦不凡那種只能用於招搖撞騙的小術,根本連風水之道的邊都沒沾上,也只能坑一坑那些什麼都不懂的土豪了,我如果要廢掉他,不費吹灰之力。”
但接下來,凌奧話鋒一轉:“但那幾幅圖有古怪,圖中暗藏玄機,和我所瞭解的所有符籙、陣勢完全不同,偏偏效果又很強大,便是我也一時參詳不透,那秦不凡當然更要吃癟了。”
齊霄猜測道:“說不定,是哪個家族的秘法傳承,年輕人不懂得藏鋒,稍微有點本事就拿出來顯擺,看她那身裝扮就知道了。”
他停頓了片刻,將煙丟在腳下碾滅,心中也有了盤算:“不過,以蕭舞陽那點底蘊,根本不可能接觸到這一層面,如果這兩人真的和某些隱世家族有關係,那我們的下一步計劃,豈不是要受制於人……凌師傅,此事還需仰仗你多番探查。”
接著對凌奧一拱手,施了一禮。
凌奧傲然受之,道:“放心,以他們的修為,根本發現不了我的深淺。”
說完,左手三指如拈花般並起,手腕翻轉,輕輕一抖。
院內叢生的雜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枯萎下去,直至化成飛灰,消逝不見。
而牆外的那些野草野花,絲毫沒有受到任何影響,依然自由自在地生長著。
齊霄不禁哈哈大笑:“有凌師傅出馬,必然手到擒來!”
雲渡山前往江城的公路上,周驥駕車,一路風馳電掣,不知被攝像探頭拍到了多少次違章。
大概跑出了五十公里,才將車停在路邊。
此時楊芷欣娥眉緊蹙,面色蒼白,便是蕭舞陽和周驥,也看出了她此刻狀況並不太好,只是不敢開口詢問。
僅僅一天,蕭舞陽便被紛至沓來的各路怪人深深打擊了自信心。往日裡意氣風發的他,此刻竟顯得有些六神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