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趙炎從血霧中衝出,那偷襲之人,早已鴻飛冥冥,影蹤不見。
“事情就是這樣。現在回想起來,那人……應該說那東西,確實行動起來不太正常。我也是第一次見到有人修煉這種邪功。”趙炎將適才那短短三招兩式的交手複述出來,依然心有餘悸。
血傀儡的自爆雖然沒有傷到他,但散發出來的那股充斥著怨念的腐臭氣息,卻能對他的精神造成直接衝擊。
至少,趙炎本來打算吃一頓早餐,現在是一點胃口都沒有了。
“哼,若不是本小姐提前出手,廢掉了血傀儡的大半功效,你這次,估計得爬著回來!”
楊芷欣自然不會承認,她一時疏忽,只顧著狠狠打擊丁逸仙的自信心,卻根本沒發現隱藏在不遠處的施術者。
為了掩飾自己的尷尬,她丟下這句話之後,轉身便進了屋內。
趙炎正準備跟上,卻見楊芷欣反手揮出一掌,剛才嚇得丁逸仙魂飛魄散的虎嘯龍吟之聲,又重新在院內迴盪。
“身上味兒還沒晾乾淨,不許進來!”
趙炎急忙縱身向後飛退,背心靠在了剛“移植”過來的七葉樹上,方才穩住身形。
“不讓進屋就不讓進屋,好好說話不行嗎?”趙炎揉了揉撞得隱隱作痛的屁股,大聲抱怨。
“怎麼,說你你還不服了?不服憋著!”
幾道縱橫交錯的劍氣襲來,瞬間封住了他前後左右的空間。
趙炎情急之下,只得化身伏地魔,狼狽萬分地躲開。
看來,道理是講不通了。
趙炎理智地選擇了放棄努力,老老實實地呆在屋外。
晨風微涼,趙炎坐在樹下,仔細回想著適才的細節,陷入了沉思。
雲渡山,某一處山坳中,樹木茂密,泉水幽深。
一棟色澤幽暗的小樓,在茂密的樹叢掩映之下,若隱若現。
樓內,氣氛嚴肅。
“凌師傅,可是遇到了強敵?怎麼弄成了這副模樣?”說話的人身材高大,膀大腰圓,正是雲渡山的擁有者,齊霄。
而坐在他對面的,正是那神秘莫測的“物業經理”凌奧。
此時,凌奧臉色灰敗,氣喘吁吁,像是大病了一場。
他的左手綿軟無力地垂著,血跡斑斑,像是一個破破爛爛的膠皮手套。
“哼,老子常年打雁,這次卻被雛兒啄瞎了眼!”
說完,他恨恨地將右手中端著的一杯藥水,一飲而盡,接著將杯子摔了個稀巴爛,胸口極速起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齊霄知道他心情不好,只是靜靜地站在一旁,也不追問。
伴隨著凌奧急促的呼吸聲,大顆大顆的汗珠從他額頭滴落,那軟軟垂下的左小臂,隱隱發出一些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凌奧面目猙獰,顯然痛苦萬分。
幾道暗紅色的氣息從他身上各處湧出,沒入小臂之中。
若是趙炎或者楊芷欣在此,必然可以發現,這些氣息,和剛才侵入趙炎體內的,是同一類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