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隻猴子,天生被其他妖怪看不起,因為有六隻耳朵,是個怪胎。
長得以後,他們就開始嫉妒我了,都羨慕我有六耳。
真奇怪,妖怪記性真不好,說忘就忘,從前他們可是很討厭我的。
原先我被鎮壓在西牛賀洲與南瞻部洲之間,再後來住久了就習慣了和當地的人,妖,野獸打成了一片,關係很好,有吃有喝。
於是,我被遷徙回了東勝神洲,怎麼又是這兒呀?
果不其然,我還被壓在了花果山下,這是曾經齊天大聖崛起的地方,後來和他結拜的幾位大聖都各自做了自己的事情,講真的沒幾個過得日子好。
聽說好幾位妖王后來又聯手要打上天庭,如今已是人頭落地,前些年碩果僅存的牛魔王被封為鎮山天王,結果他兒子紅孩兒有些淘氣,使得一方土地的人活不成。
齊天大聖藉著這個名頭騙去了牛魔王。
聽說南天門外現在還有一顆念頭告誡天下。
在南瞻部洲的九州大地有一句話“狡兔死,走狗烹,飛鳥盡,良弓藏。”
還有一句更難聽的“卸磨殺驢”
奇怪,哪一位當年口口聲聲要為天下妖族爭一口氣的大妖王怎麼變成了這個樣子?
我睡了一覺,偶爾會醒來,經常有一條小魚在瀑布上歡呼跳躍,我聽他講過許多故事,最有趣的是一個小和尚,這小和尚真可愛,如果哪天可以遇到他就好啦。
不知在山裡住了多久,終於來了一個小和尚,我敢確信,他就是那個故事裡的小和尚,他真傻,據小魚說,這和尚都死了九次,還是被同一個人給殺得,廟裡人都知道,就他還傻乎乎的不曉得。
我們倆離開了花果山,在東勝神洲闖蕩,他因為心直口快經常得罪妖,我因為和他們有仇,經常大打出手。
說真的,我瞧不起這些妖怪,他們當年和齊天大聖一起打上天庭,沒有分到果子吃,又和我一起打了上去,五百年,每一個人來看我。
真的,在花果山下五百年,從沒有一個人給我送過桃子吃,呵呵。
我為了報私仇,小和尚為的卻是講理。
二人各有目的,還真是人心妖心皆隔肚皮。
後來回到南瞻部洲,我們又被人熱情相待,還認識了一頭豬國師,五百年前我打上天庭時見過他。
經過一番酒後的暢所欲言,我發現他的人生軌跡和書裡有了變化,名正言順,受人敬仰的國師可比書裡寫得上門女婿強不少。
當天夜裡,就有一個術士前來當眾證明了他是一個豬妖。
真是滑稽可笑,豬剛鬣就這麼的失去了他的國師身份,新來的國師就是那個術士,據我所知,他倒是一個人,但所作所為算不上人。
一夜之間,豬剛鬣又成了書中那個豬剛鬣。
長安城萬家燈火,沒一盞為他所亮。
真是可笑,這便是人的追求麼?
豬剛鬣失魂落魄的離開了他操持了五百年的長安城,他發現人不僅僅會卸磨殺驢,還會有雨殺豬。
我們三個就這麼一路相隨,往北俱蘆洲去,這兒到處是巫族之人,他們很憨厚,對於妖族總想抓起來烤著吃,但並不認為妖族全壞。
在他們眼中妖族就是食物,食物嘛,好吃就行,哪有什麼好壞呢?
在這還有一條被分而食之的龍,聽說是五百年前惹了事,佛說要普度眾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