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了白淼和凌晨一起欺騙自己,自己將凌晨的身上的一小片血肉帶給了白淼。回想起來方元也覺得自己當時真的蠢的可怕,居然連凌晨都敢信。
這裡似乎到了某種節點一樣,方元周圍的一切忽然都如同玻璃一般破碎了。
從這裡往後所有的光影全都好像是被投在了一面牆上一樣,牆上投滿了各個時間點上發生的事情,倒像是一個影片編輯器裡面的時間軸。
在這個時間軸裡方元一邊走著,一邊參觀著白淼人生中剩餘的畫面。陰陽池事變竟然也有他的參與,而令方元更加驚訝的是,將樸彬從深海之中救出來的人居然也是他。
不過對於他而言,救人是假,他真正的目的是覬覦樸彬身上的神體。一直沒有下手無非是因為兩點,一是忌憚於陰魔神那邊會不會介意這種事情,二就是他也確實是打不過擁有了神體的樸彬。
好在方元在這個時候助了他一臂之力,若不是他將樸彬徹底地壓制住了,白淼可能永遠都沒有機會與吸收了神體的樸彬抗衡。
但從光影之中方元也不難看出,其實凌晨對於白淼還是十分信任的。如果不是如此信任的話,他也不會將寄生者的一部分統治權交給了白淼。
然而就在方元親眼目睹了白淼在陸水商會之中一片亂殺,能要一步步走到了眼下的這個局面時,所有的畫面卻都戛然而止。
這種感覺像極了小時候在錄影廳裡看的那種光碟了。一張光碟被幾十個人輪著看,上都是一道一道的劃痕,一讀盤的時候一卡就會成了現在的這副模樣。
但也是與此同時,方元竟然發現了這個走廊的盡頭。
走廊的盡頭處閃爍著微弱的暗光,好似是某個女巫的實驗室裡正在進行著慘絕人寰的黑暗魔法。但當方元走過去一看才發現,這裡竟然是一處四下飄香、充滿了盎然生機的小屋子。
屋子的中央擺放著一張床,奇怪的是這張床看上去倒像是一塊整個的鐵塊。床上平放著一個好想羊水膜一樣的薄膜。薄膜好像是個沒殼兒的蛋,內部像是捲縮著什麼東西。
而正當方元剛要離近了好好地看一看這到底是個什麼東西之時,他的身後卻忽然傳來了一個聲音:“你好,方元,我們終於見面了。”
方元嚇得猛然轉過身來,只見一個身材不高,帶著黑色眼鏡框,頭頂上還稍微有點禿頂跡象的男人正微笑地看著自己。
這男人看上去應該歲數不是很大的樣子,樣貌長得很文弱,但身體卻看上去有些健壯的感覺。但最能吸引方元的卻是這男人的衣著,那分明就是方元原本的那個年代才會有的款式!
“你是什麼人?我們……認識?”
儘管方元並沒有察覺到這個男人是什麼時候出現在他身後的,但直覺告訴他,這個男人對他似乎並沒有惡意。
那男人聞言卻是笑了笑,搖頭道:“我認識你,但你並不認識我。”
說著,那男人走到了鐵床上那個薄膜的附近,低下頭小心翼翼地朝著裡面看了一眼,繼續道:“安心,你之前是掉進了白淼的意識空間之內了,不過嘛……白淼這個時候應該已經死了。”
男人的語氣平和,但卻又透著一股無法質疑的權威,方元忍不住問道:“你……到底是什麼人?”
那男人卻仍舊笑道:“這個時候你更應該關心的問題,難道不應該是怎麼離開這個地方嗎?我究竟是什麼人,對你而言真的有那麼重要嗎?”
雖然不知道男人的身份,但方元卻覺得這個男人說的話有道理,於是問道:“那……我到底該怎麼做才能離開這裡呢?”
男人反問道:“離開這裡的話,你想去幹什麼呢?”
“那還用說嘛,當然是去幹掉陰魔神呀!留給我們的時間可不多了,一旦那傢伙真的恢復了過來,我們可就當真是半點的勝算都沒有了!”
聽到方元的話,那男人更是肆無忌憚地笑了起來,然後用手輕輕地點了點薄膜道:“那你就大可不必離開了,陰魔神此時不就在這個薄膜之內嗎?只要你斬破了這個薄膜,你的使命……就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