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子白以為她還是不相信他的真心,心裡頓感失落,但是又看到她雙肩在微微顫抖,就想湊近去看看她是不是不舒服,他將雙手搭在她肩膀上,印映嚇了一跳,不自覺後退了一步剛好靠在了文子白的懷中,兩人就那麼定格住了。
短暫的沉默,背貼心,心貼背,兩人都聽到了自己跳動神速的心跳聲,印映弱弱地問:“你,為什麼,對我那麼好……我們萍水相逢,還大打出手,我又長得不漂亮,又不夠溫柔,又不……”
別看印映平時大大咧咧的,可是心思非常敏感,皆因她也是一個在修道院長大的孤兒,而且還被同是孤兒的別人當成了怪物,根本就沒有人和她玩,她是自卑的,比別人都自卑,只是她壓抑著不顯露出來而已,現在這自卑模式就透過了感動的淚水從內心深處湧上了心頭。
文子白一把將她擺正過來,看到了她淚眼婆娑的樣子,文子白吃了一驚,他驚訝道:“對不起,我剛才語氣不好,惹哭你了。”他馬上掏出手帕為她擦淚,印映抓住他的手搖頭。
文子白笑道:“我道你為何一直拒絕我,我還想是不是因為我是和你敵對一方,所以你有所顧忌,對我的真心有所懷疑,我還想過是不是我長得太醜,還沒有那個大叔帥,所以你拒絕我。原來都是我想多了,你其實是害怕這個啊。那我告訴你,在我文子白的眼裡,你是最美最好的。”
文子白的眼中全是真誠,印映那一刻逐漸放下了心中的芥蒂。
文子白見她不說話,就繼續說:“我還害怕你嫌棄我,我實話告訴你,我其實是個孤兒,在修道院長大的,我的人就像我的名字一樣,一窮二白,窮的不是財產,還有我的人生,我不能有自己的財產,不能有自己的人生,我沒有自由去創造自己的財富,而我的人生都是組織安排好的,包括我的名字,師傅為我取名子白,都不過是覺得我就是一個小白,不能用擁有多餘的心思,只能白白聽命於他而已。”
印映驚訝道:“啊,你文子白的名字那麼好聽,竟然是這般含義啊,我還以為是因為你全身潔白無瑕,還那麼愛乾淨才叫文子白呢。”文子白苦笑:“只有你這麼想了。”
印映問:“你說你是孤兒,在修道院長大,你是在哪家修道院啊?”因為同病相憐的緣故,印映就想問一下,萬一是自己的院友呢。
文子白回答:“眉山修道院。”印映瞠目結舌,還真的是院友啊,她激動地抓住文子白的雙臂問:“你、你竟然也在眉山修道院,我怎麼沒見過你!?”
文子白大吃了一驚,他激動地說:“我、我七歲的時候就被師傅帶走了,你那時候來了嗎?”
印映說:“我聽修女嬤嬤說,我好像是四歲的時候就被送進來的,那時候我老愛哭了,一言不合就哭,誰都哄不了我,有時候修女嬤嬤一生氣就將我關到小黑屋內等我獨自一人苦累了去,可是每次一到小黑屋內,我一會兒就不哭了,還能聽到我笑,那時候人人都說我是小怪物,小朋友都害怕我,不跟我玩。”
印映她說到這裡,心裡有點兒酸,她到底怎麼了嗎,她一點印象都沒有了,那時候她哭了嗎,笑了嗎,她就是一個腦袋還沒有發育完全的小孩子,為何大家都忌憚她。
怎知道文子白聽聞她說的話後,表情激動,印映不解,下一秒文子白說:“印映,那晚我沒能看清楚你的後背,能讓我再看一下嗎?”
印映瞪大眼被他的話雷到了:“啊?不……”可是文子白卻沒有讓她同意,將她反轉過來,拉開她的衣服,印映大叫:“喂,文子白你這個大壞蛋,你不要一言不合就扒拉我啊,你不能這樣了。”
文子白看到了她後背心窩處一隻奇怪的紋身後,他激動到不能自已,他都感動到哭了,他輕輕吻了吻她的紋身,隨後將她衣服拉上來整理好,再次從後面抱著她激動不已,印映被他這一連串的動作弄得一愣一愣的,還被他抱著勒得那麼緊,都快呼吸不到了,她今天不斷被這人熱情擁抱多次,他有那麼黏人的嗎,她剛想嗔怪他要節制點,卻感受到了文子白的臉窩在自己頸窩內的淚。華秀中文
“印映,你,原來你是,你就是我的寶貝,你沒有死呢,一直都在,我,對不起你,這麼久都不去把你帶出來。”文子白又一波雷人的話說出來,印映滿腦子都是糊糊,她跺著腳說:“文子白你不要一驚一乍的好不好,能說清楚嗎,我怎麼就變成了你的寶貝了,我還沒有接受你呢,我們沒那麼親密嗎?”
文子白說:“不,不管你接不接受我,你都是我的寶貝,是你答應的,我不管。”
印映急道:“到底什麼跟什麼嗎?”
文子白激動地說:“你後背的紋身,那隻小烏龜,你還記得嗎?”
印映木訥當場,文子白繼續說:“你不記得了嗎,那是我刻上去的。”
“ 啊?!”印映大吼一聲,那隻醜陋的小烏龜,她以為這是她一出生就有的胎記,今天文子白這傢伙竟然說是他刻上去的,印映一轉身一掌掐住文子白的脖子。
“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這隻烏龜竟然是你刻在我的後背的?”印映眼神銳利。
文子白點點頭說:“是的,你記起來了,你就是那個被關在小黑屋裡的愛哭鬼啊,你還記得嗎,我以前最調皮搗蛋,最喜歡躲著修女嬤嬤們,而小黑屋是最難讓人發現的地方,我天天躲在那裡,你天天就被送到這裡來,我天天跟你玩啊,你一跟我玩就笑了,你那時候笑得好可愛就像一隻小烏龜,所以我就在你背上刻了一隻小烏龜了,我那時候想刻在你手上,把你當成寶貝,可是又害怕修女嬤嬤發現擦掉了,所以我就刻在你背上,你還同意了的。”
怎知道印映馬上亮出了兩手尖爪,惡狠狠地罵道:“文子白,竟然是你,你竟然在我雪白的背上刻上一隻醜陋的小烏龜,竟然還說我笑得像一隻醜陋的小烏龜,我,我一直以為那是胎記,還為此耿耿於懷十五年,你,你現在告訴我,竟然是我同意的,特麼我那時候才四歲,你糊弄我呢!文子白,接招吧,我要為我雪白的背報仇!”
然後一言不合,印映就大到出手了,文子白不斷躲閃著最後兩人竟然打到了樹上,卡在了樹枝之中,兩人的姿勢不知不覺地變得很曖昧。
文子白將她壓在一節大樹枝上,不斷道歉:“我見你不斷對我點頭呵呵笑,我以為你真同意了,早知道你不喜歡烏龜我刻別的啊。”
印映生氣道:“你竟然還想刻別的,就你那畫工,你畫別的能好看嗎,啊,不對,我怎麼這麼說呢,我意思是,你還想畫別的,我怎麼呵呵點頭笑啊,你意思是我白痴了,我才四歲,你竟然就開始欺負我了,你,你,文子白,我討厭你!”
文子白笑道:“印映你接受現實吧,一切都是命中註定啊,我們那麼小就私定終身了,你背上的小烏龜是我刻的,可我也有啊,你那時候還不會抓小刀,我就抓住你的手在我身上也刻了一隻小烏龜。”
印映吃驚不已:“你個死變態,我怎麼不知道你那麼變態呢,你竟然教一個四歲的小孩子玩刀具,還一個人躲在小黑屋裡,我都不想被關到裡面去,你還自己去了,你你你還對我做了什麼!”
文子白笑道:“你不想被關嗎,雖然你那時候說話也不清楚,可是我記得你說過:‘我喜歡小哥哥,我明天也哭,哭了就能見到小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