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無情緩和了自己情緒一點後,他冷冷地笑了,繼續說:“幸好,我活下來了,我當時就記住了那個人的臉,後來我有了奇遇,有幸妖修成妖,兌變成人,可好,在我學有所成之時,那個人還沒死呢,雖然都已經一百歲了,頭髮掉光了,牙齒也掉光了,還老眼昏花的,可是他化成灰我都認得出他。好人命短,壞人百歲,哼哼,活得久一點也很好啊,方便我報仇啊。我殺死了那個劊子手,後來他的子孫發現了他死得奇怪,就找兩個道士來為他們家驅邪,那老道士說有邪祟入侵,就算到了是我,然後就要除了我,我和那老道士打了一場,那老道士重傷不治身亡了,我也受傷了,躲起來休養一段時間。”
文朔語怔怔地看著他,感覺聽到了故事的高潮部分。
甄無情繼續說:“等我出來想找那個老惡棍的子孫後代的時候,才發現,這村莊很多人都給他出謀劃策過,找那個道士來收拾我的還有很多人,於是我當時很生氣很氣憤,我不過是冤有頭債有主只找那個老惡棍一人報仇而已,連他的子孫後代我都未曾碰過一根汗毛,他們的老祖宗那麼可惡至極,那些人竟然還有理找我報仇了,當初我一家子幾十上百號蜘蛛,都是有生命的,我們卑微,但是卻不卑賤,我們不作惡,為何世人都要惡我。於是,我一氣之下就滅了一條村,我留下的毒汙染了水土,別的村也受到了我的影響,很多人要找能人異士來收復我,我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把一條鎮都屠戮了。”
文朔語聽到這裡已經目瞪口呆,這個傻二缺甄無情大兄弟,看著傻不拉幾的樣子,剛這兩天還葬身過蟲腹,一隻大弱雞,沒想到他殺傷力真大,這萬年的活過,兩千年修為不是蓋的。
不過他那番話文朔語是觸動的,他們很卑微,卻不卑賤,他們也是有生命的,他們從不與人為惡,為什麼要受到這世間諸多不公平的對待,文朔語自己這十九年來也是這樣過的,卑微地活著,一直在隱忍,根本沒做過任何壞事,就受到別人的白眼,受到別人的排擠和欺負,她的出生妨礙了誰呢!
甄無情報仇也是在情理之中,並不是說,他是蜘蛛,那個殺死他一家的是人類,就可以不分是非為所欲我,尊重生命,敬愛生命,才應該是一個人應該為人的道理吧。
文朔語嘆了一口氣,依然不知道怎麼安慰甄無情,她只能拍拍他的肩膀,認真而真誠地看著甄無情說:“老弟,都過去了,姐我嘴笨,不懂安慰你,其實這世上可憐的不止你一人,你看看你姐我,我也是,我這十九年來一直都是卑微地過著,每個人都把我當成怪物,我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我不就是一出生就剋死了我母親嗎,我父親覺得我是個掃把星遺棄了我,我不就是安靜了一點,不喜歡與人交流,喜歡和蜈蚣為伍而已了,可是每個人都覺得我就是一個妖怪,要看著我受到折磨才開心……”
說到這裡,她的眼睛開始溼潤,喉嚨有點哽咽,她看向別處,甄無情驚呆了,他一直以為也是傻不拉幾的文朔語竟然也有那麼悲傷的過去,看來,他們能結拜,也是緣分啊。
甄無情將手搭在他肩膀上說:“好了,老姐,都過去了,弟我嘴笨,不懂安慰你,可是咱們現在不是很好嗎,打遍天下無敵手,一路殺去所到版圖一個片甲不留……”
文朔語“噗嗤”一聲笑了,她笑得咳嗽了幾下說:“你別嗆死我,我們這還打遍天下無敵手呢,都差點被團滅了!”甄無情哈哈大笑起來。
兩人不約而同端起了酒壺,重重碰了一下,豪氣大喝一聲:“幹,為我們美好的明天干了!”然後兩人仰頭一飲而盡。
兩人豪飲過了,苦也訴了,然後明天的路還是不知道怎麼走,看著也快天亮了,兩人繼續言歸正傳,看看接下來他們應該怎麼走。
文朔語覺得一開始他們有幾個任務沒有完成的。
一開始他們糊里糊塗地在獨獨烏原始版本內打敗三尾貓妖送給獨獨烏酋長作為禮物後,完成了任務得到了奇怪的碎片,再後來打敗飛鳥救下矮人族後,矮人族組長給了他們金幣,也得到了一個新的任務,就是帶著奇怪的碎片去尋找自己心目中最美的女人。如果從這個任務開始算的話,那麼就是從這個任務開始,以下有好多個任務都沒有完成的。
文朔語根據矮人族酋長送給他們金幣的那個袋子上的圖案確定了方位,就一路上來到了這個中歐世紀的版本——比比揚伯爵的城堡前,親眼目睹了伯爵府的一場浩劫。於是才出現了第二個任務。
任務二:幫伯爵小姐娜娜到她的閨房取藥,但是城堡太大了娜娜不懂路,可是卻知道城堡二樓一個地方藏有地圖,有了地圖,他們才能知道娜娜閨房在哪裡,然後取到藥給娜娜用上。
可是這個任務他們沒能完成,在途中又出現了第三個任務。
任務三:將大強盜的腦袋掛在城堡的大門上。因為他們中途在某個房間內找到了一個懸掛的腦袋,是大強盜托馬斯的腦袋,於是他們就順便將這個腦袋帶走,並且在逃出去打鬥時候順便將這個腦袋掛在了城堡大門上,可是這個任務依然沒有完成。
任務四:被皇城軍隊抓走後送進了皇城的監牢裡,要完成打倒獄卒躲到一個箱子裡面逃出生天的任務,可是他們這個任務都莫名其妙地失敗了,也許是躲錯了箱子還是哪裡出了錯,導致了兩人受到了團滅的懲罰。000文學
以上都是他們沒有完成的任務,這些任務看似毫無關聯,卻是一環扣一環,總有一種千絲萬縷的關係。唯獨第一個他們沒有完成的任務有點奇怪。
帶著奇怪的碎片去尋找心中覺得美的女人。這看著就非常奇怪了。
文朔語將任務碎片取出來,放在桌子上,兩人端詳了半天,也看不出所以然來,也沒能把它盯得出花來。
“老姐,我總覺得這個碎片像是某個錦盒的一角。”甄無情說。
“錦盒?”文朔語回憶起來,她感知到長生叫過她去尋找一個錦盒的,如果甄無情的猜測沒有錯的話,那麼是不是集齊了相應的碎片後,就能組成一個錦盒,這個錦盒會不會就是長生說的那個呢。
文朔語陷入了沉思。
甄無情也陷入了沉思。
突然甄無情想到了什麼,他開始自言自語說:“額,老姐,你還記得娜娜的全名嗎?是叫娜娜•辛仲美•比比揚啊?”
文朔語點頭道:“是的,辛仲美這個副姓氏才是她真正的名字,幽靈船船長的女兒。”
沒有筆,甄無情就用修長的手指沾了沾酒水,在桌面上寫著三個字“辛仲美”。然後兩人再次盯著這個名字看,再次嘗試企圖盯出花兒來。
“辛仲美?等等,怎麼和諧音‘心中美’那麼地像呢,老弟?”文朔語驚喜道。
甄無情也說:“是啊是啊,我也是這麼想的啊,看來,那個任務指向的路我們並沒有走錯。”
文朔語說:“我想著肯定是一個大任務,後面那些找藥找地圖掛人頭躲箱子的任務,其實都是這個大任務的支線任務。”
甄無情一拍桌子說:“哎呀,真的是任務就在眼前沒想到被我們錯過了,蠢蠢蠢!”
文朔語說:“老弟莫生氣,我也是始料不及,這任務NPC也太狡猾了,為了給我完成任務製造些絆子,搞了那麼多名堂出來。”
甄無情說:“老姐,你不是說支線任務可以做可以不做嗎,反正不一定能影響升級,那麼那個找地圖的和掛人頭的以及躲箱子的任務應該可以不做了吧?”
文朔語搖頭說:“說真的,我現在也很迷茫呢,我本來就是一個渣渣,還帶上了你這麼一個菜鳥,能團滅後集體復活已經非常不錯了,我真不知道下一步我們該如何做,又該何去何從了,哈哈頭痛啊,要是長生在這裡,他一定會罵我蠢,然後幫我解決所有難題。”
甄無情也嗚呼哀哉起來:“我也很想念長生大哥啊,有他在我可以什麼都不做的,然後做一隻可愛的大懶蜘蛛了。”
兩人再次陷入了一個頭兩個大的境況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