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那幫和尚整日叫人日行一善,當真有好處。”道禪遇上張地坤,算是意外之喜。既然張地坤為他指明瞭去處,道禪也不拖延,用“十八停”收斂氣息,向劍心閣前去。
素陽公主靜靜看著王有道,嗤笑一聲:“所以你根本不會。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這句話說得一點沒錯。你王有道被人稱作劍聖,那幫徒子徒孫就差給你塑金身,立石像。但你王有道終歸只是一個凡人。既然身為凡人,你與他人又有何區別?你就是個懦夫。試問你王有道一生可曾做過一件自己想做之事?恐怕只有每日揮舞手上那三尺爛鐵。”
“公主說得沒錯。我王有道就是一個懦夫,苟活至今,實在是不知所未。若是當年我當年見到她時,敢說出心中愛慕,想必她也不會遇上陛下;若是當年我敢違背陛下之命,執意留在她身邊,她定當安然無恙;若是我有膽,現在就應該動手殺了公主殿下,為她報仇。”王有道突然怒髮衝冠。
不過王有道轉而平靜下來,說道:“公主殿下請回吧,你想讓我殺了那個孩子,我做不到。我的因果不在公主殿下這裡,就在門外。別躲躲藏藏的了,還不進來?”
道禪在屋頂嘆了一口氣,隨即跳落在門前,蒹葭一直守在門口,竟然絲毫沒有發現,她看向道禪,面帶怒色。
道禪可不會跟一個侍女一般見識,心中暗想:果然是落地神仙,就算我已經將十八停運轉極致,也難逃他的法眼。不過這也在意料之中。
道禪推門而入,笑著說道:“打擾二位的雅興,還請海涵,若是二位有要是相談,我可以在門外多等片刻,哈哈。”
素陽公主雖然面色無常,但她卻沒有料想到門外竟然有人。眼神冷冷看著道禪,彷彿下一秒就要殺人。
道禪蒙著面,素陽公主自然認不得他。道禪看到素陽公主的眼神,身上打了一個哆嗦,女人在他心中可是避之不及的,何況還是一隻蛇蠍美婦。
“你是誰?竟敢偷聽我二人說話?”素陽問道。
道禪撓撓頭:“那個真不是我有意偷聽二位說話,只是碰巧遇見。其實我只是來找他。”
道禪指著王有道。
“不管你是誰,聽到二人講話,就得死。”
“其實吧,我什麼都沒聽見,二位不用擔心,你們繼續聊,我先走。”道禪聽到素陽出言威脅,不想惹禍上身,向門外退去。
可是蒹葭一步擋住他的去路。
王有道竟然微笑著說:“我二人早就無話可說。既然你來找我,我倒想和你好好聊上一聊。”
道禪看了一眼蒹葭,隨即說道:“那倒是正合我意。”
“呵呵,小子,摘下面罩吧,我知道你是誰。沒想到轉眼間,你應經長這麼大了。”
道禪歪著頭看向王有道:“您別說笑,雖然您貴為劍聖,可也只是地仙武夫,難道還真成仙了,能夠未卜先知?”
“雖然我沒有未卜先知的本事,但是你我可是見過一次,那時你還年幼,只不過是山上的一個小道童。”王有道哈哈一笑。
“他是誰?”素陽公主看向王有道,冷冷地問。
好像這裡只有她認不得道禪的身份。
“公主為何此時竟然糊塗了?到了現在,你竟然還未猜出他的身份?他就是你說的要來殺我之人。”王有道對於道禪所來到底是什麼目的,絲毫不在意。
“難道他就是?”素陽公主沒有繼續說下去,臉上中的驚訝也轉瞬即逝,隨即眼神中透漏著怨恨:“孽種!”
“這位大嬸,你怎麼還罵人呢?如果您沒啥事,我要和這位大叔聊點事,你快去找個暖和的地兒早些歇息去吧。”
“掌嘴!”素陽公主聽到道禪的話,登時怒火中燒,大喊一聲。可是想到自己現在並不在公主府,只能惡狠狠瞪向道禪。
道禪反正是無所謂,聳聳肩,然後看向王有道:“王劍聖,既然你也知道了我的身份,那咱們開啟天窗說亮話,今日我前來只是詢問一些事情,咱先說好,我可不是來打架殺人的。”道禪急忙解釋。
“哦?若真是如此,你又何必這身打扮?”
道禪嘆了一口氣:“若是您不是我要找之人,我當然會乖乖離開,若是…雖然我現在沒有把握打贏大名鼎鼎的劍聖,可還是會以死相博。”
王有道微微點頭:“不用多說,你的意思我明白,只是這裡不是一個談話之地,咱們出去聊。”
王有道話音剛落,化為一道銀光,人已經飛出窗外。萬劍山莊隨即迴盪著王有道的聲音:“我與故人相見,稍後不管發生何事,任何人都不得插手。”
道禪這才彈跳出去,跟上王有道。等他落在山頭上,看著遠處的王有道。
“大叔,我就只想聊聊天,咱們在屋子裡不就好了?跑到山頭上,四處黑漆漆的,挺嚇人的。”
“你若真是怕,又怎麼會孤身一人前來找我?別再油嘴滑舌,既然心有疑惑,那麼儘管問。”
道禪想想也是:“你可去過天姥山雲留觀?”
“去過,我適才便已經說過,我見過你一面,自然去過天姥山。”
“那是否是你殺了我師父?”道禪雙眼微眯。
“你師父?難道文尋常已經死了嗎?”
道禪不知王有道口中的文尋常是誰,問道:“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是否是你殺了我師父。還有你說的文尋常又是誰?”
王有道轉過身,睜開雙眼,看向道禪的眼神中竟是慈愛之色,道禪看著王有道的眼神,心中越發的怪異,他向後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