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禪伸了伸懶腰,望著遠處的落日,眼神深邃。一刀蹲在一旁,扣著鼻孔。
“一刀,你找個地方藏好。”道禪對一刀笑著說道。
一刀平日裡對於道禪的話是言聽計從,他左右看了看,找到一塊青石,自己趴在青石後,向道禪招了招手,道禪點點頭,又叮囑了一遍:“我沒叫你,你便不要出來。”
一刀咧嘴一笑,靠在青石上,動也不動。
道禪這才開啟背後的木匣,拿出一個鐵環,套在自己的手腕之上,又拿出一把火槍,插在腰間,這才轉過身,站在原地,閉目養神。
等了片刻,道禪說道:“既然都已經來了,還這麼偷偷摸摸的,天色不早了,難道不用回家吃飯的嗎?”
從林中走出四人,正是古老頭一行。
道禪看了一眼四人,最後將目光停留在柳若妃身上,柳若妃看向他,眼神似水。道禪微微一笑,隨即說道:“我還以為閻羅殿會派些厲害的人來,不是還有幾位閻羅嗎?怎麼只是派來了你們幾個?”
“十三,難道我們幾個還不夠?你小子是不是狂妄過頭了。”言灼胡笑道。
“狂妄不狂妄,一會動起手來,自然就知道。不過咱們是老熟人了,雖然我知道自己說的也許只是廢話,不過我還是想問一句,幾位能否現在離開?”
“都到了這個時候,已經多說無用。”古老頭搖搖頭。
道禪嘿嘿一笑:“不出所料。只是我這人念舊,不想和幾位生死相搏。但是幾位想必對我是不打算留一點情面了。”
“呵呵呵,十三,我一向覺得咱們幾個人之中,你是最不喜歡講情分二字,為何現在竟然也開始念起舊情?難道是跳崖時將腦子摔壞了不成?”
“李青峰,別人我是不知,但是你一定想要將我碎屍萬段吧。畢竟我殺了雪思柔,那可是你的親姐姐。”
李青峰聽到道禪所說,登時雙目圓睜:“你怎會知道此事?”
道禪笑了一聲:“不用管我是如何知道,我知道還有很多。我一直很好奇,雖說你們雪家的《玄毒功》一向傳女不傳男,但是身為男子天下武功何其之多,為什麼你非要自斷陽根學此毒功?因此還被趕出家族,可到頭來,武階止步金剛,真是可笑。”
“閉嘴!”李青峰氣急敗壞,就要殺向道禪。
古老頭低聲喝道:“難道你看不出他這是激將法嗎?”
李青峰這才停下眼神陰毒,看向道禪:“等一會將你拿住,我定要斷你陽根。”
道禪嘿嘿一笑,看向古老頭:“薑還是老的辣。古老頭,既然這都被你看出來了,那我也不動那些小心思。咱們動手吧。”
說著道禪向地上砸下幾個鐵球,頓時煙霧瀰漫,古老頭幾人紛紛躲開,可已經避之不及。
道禪衝進煙霧之中,手拿匕首刺向李青峰,李青峰見到道禪率先對自己出手,正和他的心意,雙袖一抖,道禪嘴角一勾,匕首向李青峰甩去,另一隻手腕一反,又出現一把匕首,李青峰甩起長袖,纏住匕首。
“你以為只有你會用毒?”道禪屏住呼吸,身體在空中反轉,手中匕首不斷刺向李青峰。李青峰張口噴出一股白煙,道禪腳尖輕點,身子划向一旁,臉上微微一笑:“等的就是你這一招。”
突然李青峰身子一歪,竟然身體麻痺。
“煙霧有毒?”
道禪衝向李青峰,匕首刺向他的脖頸:“別慌,小爺來為你解毒。”
千鈞一髮之際,一根柺杖砸向道禪,道禪眼神一冷,只能作罷,急忙躲開。古老頭一把拽住李青峰的胳膊,將他甩出煙霧,隨即自己也跳了出來。
山風而過,煙霧四散開來。
道禪覺得可惜,若是剛才得手,已經殺掉李青峰,古老頭果然是最不好對付的一個。
古老頭一手降龍棍出神入化,雖然武階不高,但是對於此功法已算入了化境。古老頭做事為人又頗為謹慎,想要對付他當真要廢點手腳,雖然道禪心中不懼,可他畢竟現在只是凡胎武夫,力有不怠。
“好好好,十三,沒想到我一個用毒之人,竟然栽在你手中。”李青峰怒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