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兒就算是過去了,賓客也都散去,老夫人揉了揉眉心吩咐:“將房門守好,不許她再出來。”
“幸而你到得早,沒有讓事情亂了套。”
她拍了拍沈雲悠的手,又道:“那種人,你打他還髒了你的手,若他失去理智同你動手怎麼辦?”
“這到底是沈家,他哪裡敢?”沈雲悠安慰道,親自送老夫人回屋。
小宛和白桃跟在後面,小宛偷偷問:“是你告訴小姐的吧?”
方才沈雲悠確實將眾人的目光轉移到李公子身上,像是救了沈雲嬌。可依她看來,小姐並沒有那麼好心。遇上這種事,沈雲悠大約不想摻和,會任由沈雲嬌和梁欒真鬧去。
之所以出面,不過是想借這件事為難李公子,為自己出氣。
“放心,小姐說了,這樣做旁人看不出來。”白桃朝她吐了吐舌頭,她也是見這邊鬧得厲害,便去沈雲悠那裡提了一嘴。
順口說起李公子欺負小宛的事,沈雲悠這便過來了。
“今後咱們也不能事事麻煩小姐。”小宛認真說道,白桃點點頭,答應了。
沈雲嬌進房間後,聞謙跟在她身後還沒來得及說話,她便猛地轉身給了他一巴掌。
“你方才說的那番話什麼意思?分明就沒有人再提起,非要說什麼信我,這樣一來別人豈不是覺得我心中有鬼?”
她責問道,一把將櫃上的花瓶砸在地上。
聞謙心中有氣,卻還是好聲好氣地同她解釋:“我只是不想讓他們議論你。”在他看來,沒有什麼比他的信任更重要。只要他信她,旁人便無話可說。
“你少裝模作樣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面兒討好,背地裡指不定怎麼說我。”
沈雲嬌有些疑神疑鬼,她將梳妝盒裡聞謙送自己的首飾挑出好幾樣,逐一砸了,以表達自己的不滿。
“雲嬌,我若真瞧不上你,何必費盡心思娶你進門?”聞謙想著她方才受了梁欒真的氣,便也沒有同她發火,每一句話都在安撫。
“費盡心思?原來你也知道自己卑鄙?我要你永遠記得你是用什麼樣的手段逼著我嫁進了聞家!”
沈雲嬌隨手拿起一根簪子,用力往聞謙手臂上紮下去。
聞謙來不及躲開,鮮血很快冒出來,他試圖去掰開沈雲嬌的手,她卻惡狠狠地說道:“不許動,若敢動,我就死給你看!”
聞謙一頓,沒有再掙扎,他疼得冷汗直冒,臉色也越來越蒼白,沈雲嬌卻一臉冷漠。
“口口聲聲說心裡有我,還不是總記得那些事,是不是以為你娶了我就是施捨?我告訴你,若要我低著頭過日子,我寧願死。”
沈雲嬌惡狠狠地盯著聞謙還流血的手臂,手上用了力。
聞謙抬眼看她,她眼下像發狂了一樣,他緊緊咬著牙沒有動,怕她當真傷害自己。許久之後,她終於折騰夠了,鬆開手將桌上的茶壺砸在聞謙腳下。
“滾出去,我不想見到你!”
聞謙捂著流血不止的手臂,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離開房間。這之後,他仍然三天兩頭往沈府跑,可沈雲嬌沒有一次肯見他。
雖說她萬般不願,可兩家都不想耽擱,日子定得很近,很快便到了大婚當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