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無月。
隱隱光線,只能看得一點霧靄裡的群山,‘咕咕咕’的無名鳥鳴,在山間迴盪。
範羽蜷縮著身子,儘量不靠近冰冷的山體,闇誦‘黃庭’,丹田處空蕩蕩,但他能感覺到,淡淡的炁正在凝聚。
到了下半夜,風更冷,實在無法入眠,睜開眼瞧著紫郢劍,杵在地上一動不動。
一副沒心沒肺的模樣。
暗自搖頭。
為了它,應九兒被人追殺,不少人甚至丟了性命,那一場場激烈鬥殺,皆是它引起的。
單從今日的表現,倒是能知道,是一件寶物,但又有何用?
如果不是今日,汲取了自己的炁,也就一柄稍微神異的劍而已。
但炁,問世間又有多少人練就?
顯明道人得‘丹炁感應篇’數十載,也不得入門,應九兒研究了一個時辰,絲毫無法感應炁的存在。
可見難度。
如今,世間還有沒有其他煉炁的人,還無從得知。
但這些年,不論是妖,還是人,都是以真氣為主,在廬山瓊林宮古洞府遺蹟中可以看出,炁早就在時間洪流中,被沖刷得一乾二淨。
“錚~”
紫郢劍猛然一鳴,驚醒了沉思的範羽,立即感覺到十餘股冰冷的殺機。
心中一驚,立即站起身,看向不遠暗處的深林。
不多時,十餘雙綠油油的眼睛,在黑暗裡冰冷而殘暴。
“野狼~”
範羽咬了咬牙,強自鎮定下來,要是有篝火,這些野狼是不敢靠近的。
腦中瘋狂轉動,想著脫身之法。
在隱隱光線下,一頭頭小牛犢似的野狼,慢慢靠近,雙目越發殘暴,獠牙張開,發出低吼的聲音。
‘嗷~’
後面的頭狼一聲嘶吼,十餘條野狼,立即得了命令,身子一頓一跳,猛然撲殺過來。
“我命休矣。”
範羽臉一白,忙從地上抓起紫郢劍,方要揮劍自衛,劍柄一震,接著劍鳴大作。
猶如狂風橫掃,剎那間撲來的野狼,停住身子,旋即轟然倒地。
濃郁的血腥味,直撲鼻子。
後面的頭狼,哀嚎一聲,一夾尾巴鑽進山林,不見了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