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山老林之中,哪會有大宅高戶,更何況是一個弱女子,不懼猛獸,夜半尋自己看病?
原來是一窩狐妖,真是瞎了自己這雙眼睛啊。
一時間,竟無語。
女子催促幾遍,見範羽面色蒼白,冷汗直流,急忙上前推了下:“先生,先生你別嚇我……”
範羽驚醒,勉強擠出一絲笑容:“二小姐的病,範某實在看不出原因,恕在下醫術淺薄,還請姑娘另請高明吧。”
“這怎麼行,你不能走,你走了我姐姐怎麼辦?”
女子大急,一把揪住範羽衣衫,‘遲璞’一聲,本就是一身破衣,一下子被扯斷。
“我,我不是故意的……”
女子臉一紅,旋即又抓住範羽的手:“反正,你就是不能走。”
範羽又氣又懼,又不敢惡言相向,在他眼裡,這哪是一個如花似玉的美人,分明就是一個張牙舞爪的狐狸。
這時,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一頭灰毛老狐狸,領著幾隻灌鼠走進來。
女子嚇了一跳,趕緊過去見禮,小心翼翼的看著老狐狸:“姥姥,你怎麼來了?”
老狐狸冷哼一聲:“姥姥不能來?再不來,這洞府就要被你掀翻了。”
範羽心頭直跳,這小的都沒能糊弄過去,又來了老的,這該如何是好?
老狐狸上前幾步,上下打量了範羽,旋即拱手作揖道:“老身見過這位先生。”
範羽趕緊回禮,作揖道:“範羽不敢當,不敢當。”
“小孫女無禮,半夜請先生來,打攪先生了。”
“不礙事,不礙事。”
範羽連忙擺手:“只是在下醫學疏淺,無力救治二小姐,還請姥姥見諒。”
老狐狸點點頭,深深看了眼範羽,淡淡的道:“既然先生束手無策,那老身就不多留了。”
說罷,吩咐道:“爾送先生出門,莫要驚擾先生,可省得?”
“小的們知道。”
灌鼠領了命就在前頭帶路。
範羽出了門,忍不住回頭看向老狐狸,和那綠色的雙目對視,嚇了一跳,趕緊低頭趕路。
待範羽走後,女子立即就急了:“姥姥,他走了二姐姐怎麼辦?”
“放肆。”
老狐狸面色一冷,手中柺杖狠狠往地上一杵:“我等山野之靈,本就不與人來往,你竟然膽敢帶生人進來,簡直無法無天,還不跪下?”
女子淚珠子落下,噘著嘴跪下:“可,可二姐姐她……”
老狐狸搖搖頭,長嘆一聲,道:“十三啊十三,你糊塗啊,你請來的那人,分明就是一個修行之人,早就看破了你身份……如若他起了歹心,引來旁人,吾等幾十口性命,立有滅頂之災啊,好在觀其身上,並無煞氣,反而清氣厚重,倒是一個良善之輩。”
女子驚駭,急忙道:“先生他是修行中人?可並未有一絲真氣啊,我可是試探過的。”
老狐狸苦笑:“別說是你,就算姥姥我,差點也走了眼,要不是他神態怪異,氣息森然,想到祖上留下來的典籍中記載,這才醒悟過來,他修煉的不是真氣,而是更為古老的炁。”
“炁?那是什麼?”
“千百年前,世間生靈,修煉的就是炁,但不知為何,一夜之間全然消失,這才有了之後的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