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日,神算之名,哄傳縣裡。
現在滿城人,都知道有一神算,每日不收分文,在街頭算卦。
雖只算三卦,可人家還會行醫看病,也是不收取任何錢財。
富貴人家或許不在意,但窮苦老百姓,卻非常珍惜,往日裡看病抓藥,哪次不是刮盡家資。
當夜。
月色皎潔,範羽躺在床上,誦經‘黃庭’,這幾年下來,自己悟性越來越高,幾乎過目不忘。
身子也越來越健朗,本來有些白髮,現在徹底烏黑,耳目更是靈敏。
四十歲不惑的人,猶如二十歲小夥。
可見‘黃庭’的神異。
此時,耳朵一動,猛然爬起身,他感應到一股微弱至極的氣息,從牆外飄了進來。
心中暗暗警惕。
陳亮三人,早在他名傳縣裡的時候,就已經離去,留下肚子裡一條小蛇,讓他不敢逃離。
那夜半來人,又是誰呢?
肯定不是走錯門,這一間上等院,可是付了半月之資,現在獨他一人住。
氣息隱匿在窗前,一動不動。
範羽也不敢發出聲,只緊張的死死盯著。
好半響,窗外傳來一聲清脆如鈴的笑聲:“先生真是好耳力……”
範羽心中一跳,被發現了,也不再裝,故作鎮定道:“你是誰?”
“不是先生您引奴家來的麼,為何還要多次一問?”
那人咯咯作笑。
範羽苦澀,我什麼時候引你來的,你莫要胡說……
“姑娘說笑了,範某從未引你而來,怕不是其中有些誤會。”
“這就奇怪了,先生身上的碧涎氣息,難不成是自己跑來的?”
一陣輕風吹動,帶來一股淡淡的香氣,接著就見一女子站在黑暗中,瞧不見面容。
範羽下意思的看了眼緊閉的窗戶,未見開啟,也不知她如何進來的。
“碧涎?”
未感應到殺機,心中微定,下床拱手道:“姑娘定是誤會了,範某不知碧涎是何物,也未見過碧涎。”
“你肚子裡不就是了?”
女子眼眸流轉,揶揄道。
範羽面色大變,心中疑惑,瞬間解開,難怪那三人要他名傳縣裡,原來是為了引這女子現身。
既然這女子現身了,那三人肯定離這不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