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之郊,黑雲壓城,陰風襲襲。
明月不禁蹙眉,道:“這地方正奇怪,鎮子裡一個人都沒有。”
清風見這情形,當即判斷這地方不安全,只怕擎蒼真在這裡。
忽然前方出現一個穿著破爛衣服的老婦人,朝他們這邊走來。
明月一見,就想上前打探一番,清風立馬攔住她,警惕地道:“小月,別急,這個鎮子裡我們走了一條都沒看見一個人影,小心前面那人有詐。”
經清風這麼一解釋,明月忽然也覺得那人不尋常,抱著小黑頭,三人站在路上一邊,等著那老婦人走過。
老婦人似乎是沒有發現他們似的,目不斜視,直到經過他們身前時,明月才看清楚,這老婦人眼睛原來是看不見的,於是出聲輕喊了一聲,“老婆婆——”
老婆婆停下了腳步,慢慢轉頭朝他們這邊看過來,一雙白眼裡沒有任何光彩,她蒼老的聲音開始傳來,“你們是誰?”
明月道:“老婆婆,我們是從外地來的,見這鎮子荒蕪,不知是什麼原因。”
“哦!外地來的。”老婆婆似乎來了興趣,再道:“這鎮子上的人都去參軍了,沒有人嘍!”
“參軍?”明月不解。
這時候清風忽然道:“老婆婆,這鎮子裡不可能所有人都去參軍了,我記得以前這裡飯店,小賣攤,還有婦人小孩好不熱鬧。”
“你以前來過這裡?”老婆婆忽然臉色一變。
清風察覺出老婆婆對於自己剛剛的話很牴觸,連忙轉口道:“也不是來過這裡,是從一個朋友那裡聽說的。”
老婆婆這才鬆了口口氣,道:“以前這裡確實很熱鬧,不過今時不比往日,幾年前有魔人來到這裡,大家奮起反抗,都跑去南海之郊一處軍營裡練軍去了,不知你們兩位來這裡是有何事呢?”
明月正要開口,清風朝她比了一個靜聲的手勢,他隨意地道:“我們二人只是經過這裡,又見天色已晚,便想找間客棧休息一晚,明早便會趕路離去。”
老婆婆沉思了片刻,道:“這個鎮子已經荒了,沒有客棧可以住,兩位要是不嫌棄,可以在我這個老婆子家將就一晚。”
明月看向清風,與他徵詢意見。
清風摟緊了明月一些,朝老婆婆道:“那就麻煩老婆婆就,這裡是十兩銀子,就當我們倆借宿一晚的費用。”
說著從懷中掏出十兩銀子放在老婆婆手中。
當即臉色一頓。
明月見他臉色大變,心中也是一緊,不由得多看了一眼面前的老婆婆。
當夜,清風仔細檢查了一遍房間後,這才回到明月身邊,明月小聲問道:“清風哥哥,可是有什麼異常?”
清風警惕地朝門口和窗戶上看了一眼,這才湊到明月耳邊,極度小聲地道:“這老婆婆不是人。”
明月一聽,震驚地睜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低聲問道:“清風哥哥,你怎麼知道?”
清風道:“我今天把銀子放在她手上,她手是沒有溫度的,還很僵硬,就和死人沒什麼區別。”
“啊?”明月還是沒敢相信,“那她是個什麼東西,既然是死了,那為什麼還能走路,說話,還住在房子裡。”
清風環顧了一圈房間,道:“這一點我也覺得奇怪,她今天特意說到了南海之郊練兵營,只怕是要引我們過去。”
“那我們明天還去嗎?既然她不是人的話,那麼她口中的練兵營也一定不是真正的練兵營。”明月沉思了片刻,冷靜地道。
“當然要去,”清風堅定地道:“我看擎蒼十有八九就在那裡,不過我們不是明天去,而是今晚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