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城中的疫情解除之後,街上又恢復了平日裡的熱鬧與祥和。
這一天暖風撫面,白雲悠悠。
在一家衣服店鋪裡,明月站在一旁,耐心地聽老闆為她介紹各類大紅的喜服。
老闆是一位身材纖瘦的中年婦女,臉上塗抹著鮮豔的胭脂,一對彎彎細長的柳葉眉下是一雙閃著精光的吊三眼,常年握針的手讓她的指尖堆積了很厚的老繭。
她話不喘氣的說完了一大堆之後,給明月挑出來三件款式差別很大的喜服。
明月忙伸手接過,大紅的顏色讓她眼花繚亂,一時選不出來。
這時清風從旁邊過來,手腕上搭了一件男性喜服,見明月拿著喜服一臉糾結,於是上前一步,拿起中間那間他一眼相中的鳳凰喜服,眉眼帶笑,道:“這件不錯,很適合你!”
“是嗎?”明月不禁多看了一眼,再瞧清風手腕上搭著的男性喜服,一條騰飛的金龍舞在上面,她打趣道,“清風哥哥,我看你是看中了這隻鳳凰吧?”
清風忽然湊了過來,在她耳邊低聲道:“你就是我心裡的鳳凰!”
熱氣噴灑在明月耳根上,腦袋瞬間暈暈乎乎,腳底也冒起一陣輕虛,好像踩在棉花上一般。
她把清風推開了些,低著頭臉上泛著紅暈。
清風瞧見她這副嬌羞的模樣,不禁抿嘴一笑,把喜服全部遞給老闆,心情極好地道:“老闆,我們就拿這兩件了,幫我們包起來。”
老闆欣喜接過,忙走去櫃檯為兩位新人恭敬服務。一下子賣出兩件喜服,她這一店鋪一個月的成本因為這一單便回來了,自然現在怎麼看清風與明月兩人都覺得般配。
送到店外,還自請預約婚客排隊。清風爽朗地笑道:“當然,忘誰都不可能忘記請我們的喜服老闆的。”
回去的路上,明月有些情緒低落地道:“清風哥哥,我覺得我們婚禮還是不要弄那麼大了吧,只把顧叔顧嬸還有子悠請來大家一起吃個飯就已經很好了。”
清風不太同意她這個觀點,他要讓金陵城裡所有的人都知道,她是她名正言順的妻子,別人撤覬覦。
尤其是那個人,他要讓他知難而退。
但他絕不會把自己這份心思說出來的,他另外想了個理由,“小月,結婚是一生的大事,我不想讓你感到委屈。”
“可是我並沒有覺得委屈啊!相反,我更喜歡簡單一點的,結婚是我們兩個人的事情,既然你都說這是一生的大事,那麼那天,我覺得應該是我們倆共度一天的時刻,而不是用是忙著去照顧前來的客人。”明月反駁道。
清風聞言,她說的並無道理,可是他想起剛剛明月邀請的人裡面並沒有炎彬的名字,他忽然試探的問道:“子悠現在已住在了魔界,我在像,如果我們只給她一人請柬,那魔尊會不會有意見,畢竟我們只見也有幾分交情。”
交情麼?不一般的交情!
明月聞見清風忽然談起炎彬,不禁臉色一頓,有些不自然地道:“他身為魔尊,想必每天日理萬機,估計沒有閒餘時間來我們這吃頓飯。”
她臉上不自然的表情盡數落在清風眼中,像刺眼的強光,刺的人心疼,他不禁眼中爬上一抹怒意,道:“他來不來是他的事情,但我們也不能失了禮數,請帖還是有必要發他一份的。”
“清風,”明月見他像和自己對著幹一樣,也不禁俏臉薄怒,“你為什麼一定要把他請來呢?你明明知道我並不想見到他,他還沒有證明他的清白。”
“所以他要是證明了自己的清白,你應該就會迫不及待地去見他了吧?”清風怒瞪著她,語氣逼人。
明月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他從來沒有對自己這麼兇過,此刻她真不想與他在大街上爭執,一扭身朝便農舍方向走去。
他真是莫名其妙。
結婚的事情,她從來沒有參與過半分,今天不過是提出想簡單一些,他便搬出炎彬來氣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