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在心裡哀嚎,看來回去得給小黑頭定上幾天家規了。
沒有規矩不成方圓。老話確實說得很有道理。
子悠見炎彬站了許久也並追究自己口不咋舌的責任,倒是舒了口氣,轉眸看到顧大夫和顧夫人還暈躺在地上,不禁道:“魔尊,你來的正是時候,要不您便幫幫忙,把小月她爹孃送回家,您看我們倆弱女子,實在扶不動。”
她說得合情合理,如果顧大夫和顧夫人一晚上都不醒來,她和明月只怕也要睡在這裡了。山中畢竟不安全,此刻逮著個力工哪有不用的道理。而且她知道,只要搬出小月,他是無論如何也不會袖手旁觀的。
好吧!她承認自己有些不地道了。
炎彬依舊什麼話也不說,他默默來到顧大夫和顧夫人身邊,雙手掌心向下一壓然後猛地一抬,便把顧大夫和顧夫人分別抗在了肩上。也不等明月和子悠,徑自往山下走去。
但明眼人卻都能瞧得出來,明月輕聲對著子悠道:“子悠姐姐,他……他是不是受傷了?”
子悠也是一臉不解,“我也不知道,走吧!有事情我們回去再說。”
“嗯……”這還是十歲生日那天后,明月再一次見到他。說不出為什麼,心裡已沒第一次那麼害怕。
也許是有子悠在場吧!也許是第二次見面,也算熟識了!也許是他確實沒有傷害過自己……
她為自己對他看法的改變找了很多理由,不知不覺中,竟已到了院子門口。
明月連忙走上前去開門,待把顧大夫和顧夫人都安置好後,三人再回客廳,藉著桌上昏暗的燭光,明月偷偷打量了炎彬一眼又收回目光。
“謝謝……謝謝你送我爹孃回家!”她低著頭看著自己的鞋尖低聲說。
“無事!”炎彬淡淡地道,找了個背靠燭光的椅子坐下,他整張臉都隱藏在黑暗之中,就算是變好看了,他在她面前也還是那麼的沒有自信,與其說是沒有自信,其實不過是不想她看見自己的模樣又嚇的花容失色而已。
“要……要不要喝水?桌……桌子上有。”明月糾結著要不要起身為他倒上一杯,但一想到他斗篷下面那張恐怖的臉,她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炎彬一眼便看穿了她的心思,不動聲色又拉了拉身上的斗篷,自己抬手為自己倒了一杯,喝在肚裡,是苦澀的味道。
子悠見明月哈欠連連、睏意如潮,道:“小月,你去休息吧!顧大夫和顧夫人就交給我好了。”
“這……這怎麼好意思呢?”明月有些不好意思地道,不過她畢竟還只是一個十歲的孩子,爹孃既然確定了沒事,此時又加上有子悠照顧,她確實說得有些心口不一。
子悠柔聲道:“去吧!”
她正好想與炎彬談談夢魘的事情。
明月不再推辭,扭頭再次看了一眼對面正襟危坐的炎彬,斗篷把他整長臉都遮住了起來,明月也不知他是不是在看著自己,朝他微微頷首便起身走了出去。
腦袋雖然暈乎乎的,可是一路上用覺得後面有雙眼睛一直看著自己。不禁打了個激靈,不會有什麼妖怪吧!
這麼想著,鼓足勇氣猛地一回頭——
什麼也沒有,她扶了扶自己的胸口,“呼……”大半夜的不用自己嚇自己!
她這樣安慰著自己。
轉身再次往自己房間走去,在她走後,從園木柱子後出來一抹紅色的身影,笑的鬼魅,似乎整個院子都已在他的掌控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