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晨曦的曉色從書房外面的窗戶裡透進來,暗室裡佔據的暗色被稀釋,一閃一閃刺著清風的眼皮。
清風右手罩住眼睛。從指縫中往旁邊看去,他幾乎是驚地直坐了起來,環顧一圈整個暗室——寬大的暗室裡只有他和子悠兩個人。
小月去哪了?
一邊疑惑,一邊連忙起身,預要出去找尋一番,卻忽然發現一張寫有黑色字型的白紙從他枕邊飄落。
“咦!這是什麼?”清風狐疑地撿起一看。但是,一排排看下來,他的臉色已轉為了沉重。全部看完,清風發了會兒呆,又將信紙看上一遍:
“清風:
我有事出去一趟,可能要傍晚才能回來,那些金銀珠寶就拜託由你和子悠一同分給金陵城的百姓了。”
落款寫的是小月親筆。
正在清風看完信紙後呆呆地看著那扇敞開的暗室門時,子悠朦朧中聞到聲響也已經起來了,見清風大清早地站著發呆,不由開口問道:“清風大俠,你怎麼了?”
又朝周圍環顧一看,輕笑了一聲,隨即自嘲道:“看來我是起得最晚的一個了。”
子悠的聲音把清風的思緒拉了回來,他壓根就沒聽進子悠的話,一扭頭目光復雜地看向地上的箱子,沉思了片刻,道:“子悠妹妹,你在這裡守著,我去街上找幾個勞動力過來。”
終於,用了一個上午的時間,好幾箱金銀珠寶終於全部都分配給了百姓們,每一個提著響哐哐的布袋子出去的人,臉上都洋溢著歡愉、滿足和對未來充滿希望的笑容。
只是,笑容是別人的,清風覺得他什麼也沒有。
他找了個椅子坐下,終於有時間可以好好想一想小月究竟去了哪裡了?
其實,在他看完信紙後,腦海中第一個念頭就已經冒了出來,只是他不願意去相信罷了!就這樣這個念頭被他壓制了一整個上午,但他又不得不相信。
實在是明月在人界沒有任何可以去的地方。
子悠見清風神色冷俊,不由走上前去,其實她一直想向清風問問明月去了哪裡?上午大家都太忙,而且百姓們也不給她任何開口的機會,一直在和他們說著感謝之類的話。
他們實在是太高興了,人興奮到了一個極致,是一定要痛痛快快地說個沒完沒了的,他們才不管這些話自己是說了多少遍了,總之是不會厭煩,也不會注意到,因為那是下意識的,發自內心的。
“清風大俠,小月去了哪裡呀?”子悠在清風旁邊挨著的椅子上輕輕坐下,仰著臉兒,眨了眨眼睛問道。
“她……我也不知道。”清風嘆了口氣,把懷裡折得整體的信紙遞給子悠。
“想必小月是有很急的事情要辦,所以才會不等我們醒來就走了。”子悠看完信後開朗地道,忽然肚子“咕咕”的叫了兩聲,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一邊捂住肚子,一邊朝清風笑嘻嘻地道:“清風大俠,我們要不要出去吃點東西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