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魔尊的位置是那樣的耀眼和有吸引力。
“啊……”
殿內又是一聲慘叫,夢魘獸猩紅兇狠的眼眶驟然緊了緊,它兩隻後腿忽然屈蹲了下去,然後猛地向空中衝去,在空中盤旋一圈,嘴裡噴出一潑潑火焰,火焰圍著魔尊殿燃起了一層層、一圈圈的烈煙柵欄。
做好這一切後,它才四腳落地,一團紅光在它身上閃現,再定睛一看,已然變成了一位紅衣人身的妖豔男子,只是頭頂上兩隻黑色的犀角讓人一見便知道它的真身。
夢魘推開門,見炎彬蜷縮在地上,滿頭大汗,連忙走過去把他扶了起來,擔憂地問道:“主人,您還好嗎?”
炎彬微睜開厚重的眼皮,氣若無絲地道:“她……她來了嗎?”
夢魘嘆氣地搖了搖頭,把炎彬扶到床上,憤憤不滿地道:“主人,我看還是不要等那什麼明月仙子了,說不定她只是隨口一說,出了我們魔界大門就拋之腦後了,他們仙界的仙人向來瞧不起我們魔族,更不用說還拿仙丹來救我們。要我看,還不如我去人界抓一百個壯丁,或者去擎蒼身上取一碗血液,只要主人您應允,這傷也一樣會好。”
說完,夢魘睜著炯炯的雙眼期待地看著自己的主人,只要他的主人稍稍一點頭,他立馬就可以飛出去。
炎彬垂眸沉思了片刻,道:“等過了今天再說,要是今天那明月仙子還是沒有拿仙丹來,你明天就去人界,至於擎蒼,先不去管他。”
說到後面,他的眼神中流出了絲嗜血的精光,他在忍耐、在剋制。
夢魘有些失落地應了一聲,心裡疼惜自家主人還得多挨一天的痛苦。
“報……”
忽然殿外傳來一聲急速地奔報聲,夢魘立馬警惕地擋在門口,朝著那報信的守衛朗聲道:“什麼事?”
“報告夢魘大人,上次來我們魔界的那位明月仙子又來了。”
夢魘一驚,也一喜,忙道:“快讓她進來,快讓她進來。”
守衛前腳剛走,他立馬便踏進殿內,欣喜地道:“主人,她來了!您沒有白等,您終於可以不受疼痛折磨了。”
炎彬露出了一絲竊喜,他不自覺地伸手梳了梳頭上亂糟糟的頭髮,又是低頭整了整胸前的衣領。
明月依舊披著那件銀絲鑲邊的白色斗篷,魔尊殿外破碎的火光還灑在幽暗的地面上。她來不及思考這與第一次的細微不同,來到殿內,她驚訝那道銀色的水簾子竟然沒有了。
炎彬偉岸的身軀半躺著,用那雙炯炯有神的雙眼打量著她,明月覺得那兩顆大眼珠子就像水仙花缸底的黑石頭,上面注著水,下面冷冷的沒有表情。
看不出他在想什麼。
見明月不動,夢魘握拳咳嗽了兩聲,卻聽炎彬道:“你先出去。”
他有些不情不願地走了出去,出去之前,他再次打量了一眼明月。
炎彬遣退了夢魘後,明月便走上前去,坐在床沿上,把那顆赤亮的心丹從腰間掏了出來,攤在炎彬面前。
炎彬不假思索地伸手接過,一仰頭便吞進了肚子,瞬間感到一股柔柔的仙氣在體內流淌,就像春風拂過灰燼的草地,又生起了一根根嫩芽。
明月有些驚訝,“你不怕這不是仙丹而是毒藥嗎?”
炎彬邪嘴一笑,傲然道,“它長的就像仙丹。”
明月愣愣,覺得魔尊不愧是魔尊,說什麼話都帶著一股子傲氣。她這才認真打量起眼前的魔界至尊來。炯炯有神的雙眼,濃密雜亂的漆黑眉毛,深紫色的唇色,還有頭上霸氣的一對犀角,又蓬又松的頭髮,像田間裡堆在一起的雜草,讓人忍不住想去整理一番。
看來魔族的魔人上至魔尊下至守衛,都長的奇怪。如果非要用一個字來概括的話,就只有一個“醜”字了。
炎彬也趁著明月打量他的時候細細地打量著她,單純從那一頭烏黑柔順的墨黑長髮上,他就想到了“漂亮”二字,更不說那細膩白暫的肌膚。
過了大約兩盞茶的時間,炎彬蒼白的臉色已經變得紅潤了起來,身體也恢復了氣力。他手一伸,把被子掀了開去,被子被堆在了床的一角,皺巴巴的一團。
“真粗魯!”明月在心裡嫌棄地想著。
見炎彬要下床,她連忙站起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