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彬表情肅然地從炎冰地獄裡出來時,夢魘幾乎是在炎彬的前腳剛踏出炎冰地獄的門框便變成夢魘獸的樣形,搭拉著兩隻肥大的耳朵,討好似的用他龐大的額頭蹭著炎彬的大腿。
但炎彬不像平日裡那樣回禮他一抹撫摸,他只是回身對那個恭敬地站在右後邊的黑牙吩咐道:“擎蒼是我魔族重要犯人,你務必打起十二分精神,不容有失。”
“請魔尊大人放心,我黑牙必定不負所托!”黑牙抱拳抱得砰砰響,緊接著又追加一句,“若擎蒼在我黑牙眼皮子底下逃脫,不需魔尊大人動手,我黑牙自刎頭顱!”
“好!”炎彬也不多話,腳尖一使力便跨在了夢魘獸的背上,順著來時的路急速離去,在幽暗的魔界半空中留下一條赤紅色的彎曲的飄帶。
他一路沉默,夢魘察覺到自家主人心事重重,受主人低落情緒的感染,自己也變的病怏怏了起來,直到回到魔尊殿,他終究沒忍住,問道:“主人,您在想什麼呢?”
炎彬抬眼看向夢魘,預把自己在炎冰地獄裡心中感知到的一縷虛無縹緲的憂慮告訴夢魘,可是終究,他只是輕嘆了口氣,道:
“沒什麼。”
夢魘自是不信,可是他只能裝糊塗,魔尊不願意對他說的事情,他堅信必是他不適合知曉。
“哦!對了,”炎彬似乎像忽然想起什麼,猛地轉身,與緊跟在後頭的夢魘實打實地撞出了一個曖昧的火花。
夢魘摸著自各的額頭,忍著痛,道:“主人可是有什麼急事?”
“呃!”炎彬身高體龐,雖然也被撞的後退了兩步,但並沒有感到絲毫疼痛,對他來說,正要開口說出的話才是讓他彆扭的事情。
見自家主人支支吾吾,夢魘不禁按下疼痛,好奇望去,生怕錯過自家主人任何一個不一樣的表情。
“上次讓你去人界買的一百串冰糖葫蘆可已辦妥?”
炎彬的語氣非常淡然,但聽在夢魘耳朵裡,卻是感情十分濃烈。
“這個……這個……主人,我……我沒有錢呀!沒有錢在人界買不到任何東西。當然了,我雖然沒有錢買,但偷也是可以的,可是……偷一百串是不是太多了點,那小販總共都沒有那麼多。”夢魘諾諾地道,他覺得自家主人這個要求有點過分。
“所以就是還沒有辦妥了。”炎彬一語點破。
“哦!不,”夢魘急忙否定,“辦妥了四分之一,要不然主人您就將就著吃點?剩下的我再抓緊抓緊。”
“本尊說的是一百串,”炎彬語氣溫怒,不容討價還價,“罷了,本尊親自去人界搬回來。”
“搬?”夢魘不可置信地望著自家主人,又掃了一眼自家主人空扁扁的腰袋,好心提醒道:“主人,夢魘斗膽輕輕地問一句,您身上可有銀兩?”
“本尊要銀兩何用?”炎彬一臉傲然、不屑一顧地反問道。
“買冰糖葫蘆呀!難道主人您也用偷?這有失身份呀!”
“本尊從不偷東西。”
“……”夢魘遲疑,“那您……不會用搶吧?”
“為何要搶?”炎彬一揚眉,“本尊身為魔界至尊,只管拿便是了。”
話音未落,炎彬的身影已消失在了夢魘面前,夢魘搖了搖頭,心中擔憂道:“主人,您會被打的。”
只是這句發自夢魘內心的好心提醒,炎彬終究是沒有聽到,他離去的速度太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