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戰必須拿下楚逆,拿下寧渝小兒,否則我等以何等面目去見皇上?”
高其位的年紀已經大了,早已受不住折騰,心力交瘁之下,不由得重重咳嗽了一聲,便連忙用手帕捂住了嘴,卻沒想到,潔白的手帕上出現了一抹殷紅。
“大人!”副將林鏵連忙上前一步,扶住了搖搖欲墜的高其位,他能夠感受這幅軀體是如此的虛弱,卻又如此的頑強。
高其位輕輕掙脫了林鏵,望著前方正在廝殺的清江城,努力地張望著,卻沒有發現那個人的身影,不由微微嘆了一口氣。
高其位為這一戰早已經準備多時,他從來都沒有真正寄希望於圍城,因此在圍城階段,他並不是什麼都沒做,而是利用大量人力挖掘了一條坑道通往了清江城下,如今終於能夠派上用場。
“綠營兄弟們,高某在此預祝你們能活著回來!到時候升官加爵,良田豪宅不在話下!”
高其位穿著一身甲冑,不顧年邁蒼老的身體,端著一碗酒一口飲下,儘管他的手有些顫抖,可是這碗酒並沒有灑出去半分。
上百人簇擁在一起,人人口中銜枚,沒有辦法開口,只是抓緊手中的長刀盾牌,隨後一個個邁入地道中,漸漸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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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渝臉色微微有些凝重,至少到目前為止,他還沒有準確摸到高其位的脈,至少對於這個時代而言,攻城的手段無非就是那麼幾種。
眼下清軍以這種不計死活的打法來攻城,寧渝本能就感覺到不對,高其位絕非那麼簡單,若真是這般不顧一切地打,清軍崩潰已經是板上釘釘了。
“這仗有些不對勁啊,高其位那個老狐狸應該明白,再這麼打下去,先死的是他。”
董策臉上也有幾分疑惑,他指著城牆下那大片大片堆積的屍體,心裡有幾分發寒,“這般打法根本衝不上來,這簡直是讓他們去送死。”
“稟告大都督,高其位此人老謀深算,想來也不會如此妄為,末將擔心他另有謀劃。”錢英作為剛剛加入復漢軍的一份子,還是很想在寧渝面前刷刷存在感的,便開始建言,只是言語間有些謹慎。
“以你之見,該是何等手段?”
“穴地攻城!”
寧渝心裡也有這般的感覺,問題就在於清江城初下不久,根本難以肅清全城,因此若是內外勾結,還真有可能是透過地道的方式攻城。
“穴地攻城之法我也曾想過,並在城內遍佈大缸,派人聽音,若是地道挖到城內,想必有所動靜,可如今卻並沒有....”
寧渝一邊說道,一邊在腦海裡仔細思索著,他努力思索著前世的記憶,想要從那些戰例中尋找一二。
隨著想法越發深入,寧渝感覺自己腦海中的印象也越發清晰起來,他突然間意識到了一個可能,而且這個方法的可能性最大!
“我明白了,他的地道不是通往城內,而是就在城下!”
眾人聽到寧渝這般說來,都有些不解,連最開始想到穴地攻城手段的錢英,此時也有些懵了,疑惑道:“為何是城下?若是城下又有何用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