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渝對於傅爾丹十分關心,傅爾丹也並非對寧渝絲毫不在意。
“這個寧渝賊子,到底是個什麼來頭?”
傅爾丹用一把銀閃閃的刀子切割著案上的羊腿,這是他去西北打仗這幾年養成的習慣,每天必須多吃一些肉食,他才能有精力去思考一些東西。
一旁的侍衛輕輕俯下身子,“據說這個寧渝,是楚逆的少將軍,還得了個什麼南下都督的名頭,前些日子接連挫了我軍銳氣,一時好不得意。”
“眼下皇上派我來兩江,要做的是拿下九江,然後進逼武昌,這個寧渝帶著人就在我眼皮子底下,你說我是打還是不打?”
傅爾丹也沒有等侍衛去回答,只是用毛巾擦了擦手和臉,感嘆道:“這西北的牧民在趕羊的時候,都是直接帶著頭羊,這樣後面的羊才能跟上。”
“對這楚逆同樣應該如此,別看這幫子逆匪又是佔據豐城,又是佔據贛州,可他們的命脈還是在武昌。只需要把武昌拿下,這些逆匪就沒了根,自然也就不攻自破。”
傅爾丹冷哼了一聲,“這般簡單的道理,可是那幫子蠢才卻想不到,還一個勁的張羅著南下,實在是鼠目寸光!”
話雖這麼說,可傅爾丹卻顯得十分冷靜,沒有半點怒意。
康熙六十年九月初五,盤踞在南昌城內的六萬大軍開拔北上,傅爾丹騎在一匹高頭大馬上,微眯著眼睛,朝著前來送行的兩江官員拱手示意。
“諸位大人,本將奉皇上所託將去攻打九江,這糧草輜重屆時將直接發到軍前,諸位有勞了!”
江西巡撫王企欽和左右按察使在一旁送行,只是臉色卻有幾分難看,如今豐城的逆賊盡在咫尺,可是這位大人卻視若無睹,居然直接拋下了滿城的百姓去進攻什麼九江?
這天下哪有這般的道理?再說傅爾丹把這六萬大軍帶走後,整個南昌府的綠營就只剩下不到三千人,還盡是老弱病殘,如何能敵如狼似虎的楚逆大軍?
可無論王企欽如何作態,傅爾丹都裝作沒看見一般,輕輕一磕馬腹,便離開了城門,帶著大軍一路北上而去,只是留下了一路的煙塵。
見到這傅爾丹如此絕情,按察使劉如儀一臉灰敗之色,帶著祈求的眼神望著王企欽,“王大人,若是讓逆賊知道了南昌空虛,我等該如何是好?”
王企欽被傅爾丹這一氣,整個人怒恨交加,他狠狠一甩袖子,“你問我如何是好,我問誰去?”
六萬大軍浩浩蕩蕩啟程北上的訊息,自然瞞不住就在豐城的寧渝,他仔細聽著哨探的報告,並且一點點確認其細節,這才相信,這個傅爾丹確確實實是想北上攻打九江了。
不過寧渝認為這其中似乎還有些東西需要再看看,因此並沒有著急去直接攻打南昌,反而在傅爾丹北上之後,同時也撤出了豐城,選擇了東進撫州。
這一舉動讓很多人都有些沒看明白,如果說此時進攻南昌,幾乎是可以兵不血刃,直下南昌,進而還能與九江守軍裡外夾擊傅爾丹。
“大都督,此時東進似有不妥之處,以我軍當前實力,是可以直接攻下南昌的,到時候沒了後勤補給的傅爾丹,絕非我等敵手。”
董策臉色平穩如故,可語氣中卻已經有了幾分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