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萬採不急不惱,笑眯眯的盯著寧渝,一句話都沒說,把寧渝看的心裡毛毛的。
“學生前來並非此意,如今我寧家前途未卜,原本就不該牽連老師,更不應該牽連我那小師妹。如此所為,絕非君子。”寧渝心裡一橫,痛痛快快說了出來。
“哦,那你自己呢?想卻不想?”
這話讓寧渝白淨的臉蛋都變得一片通紅,縱使兩世為人,在這方面寧渝卻始終都不太開竅,如今被人如此詢問,卻是有些不知所措。
“學生....學生自然是想的.....”
崔萬採笑呵呵道:“你師母去的早,就留下了這麼個女兒,為師養這麼個女兒也不容易,因此對姒兒嬌慣了些,心氣大了一些,為師也曾想過,若是姒兒是男兒身,恐怕拜閣封疆也不是不可能的。”
寧渝知道崔萬採並沒有誇張,崔姒從小就接受崔萬採的教育,再加上本人也十分聰慧,因此堪稱要詩得詩,要賦得賦,論起這天下大勢,也相較尋常士子強去許多。
“若你有心,便自己去問問姒兒,她若肯,我這個父親自然也不會阻攔。”崔萬採說的話輕飄飄的。
寧渝有點傻眼了,這位老師似乎開明的有點過分了,在這個父母媒妁之言的年代裡,讓女兒自行決定,若是說出去恐怕都沒人敢相信。
崔萬採說完以後便微微一笑,走出了屋子,留下了呆若木雞的寧渝。
寧渝望著崔萬採的背影,內心微微有些緊張,若是崔姒等會非禮他,應該叫還是不叫呢?這可真是一個難纏的問題啊。
就在寧渝七想八想的時候,崔姒從內廳緩緩走了出來,穿著一身淡黃襦裙,臉蛋白皙微紅,點綴著晶亮的眸子,嘴角勾勒出淺淺的笑意。
“師兄,好久沒見,適才姒兒一直在旁偷聽,還請師兄莫怪。”崔姒行了一個禮。
寧渝苦笑,輕聲道:“想來剛剛的話,師妹都聽見了吧。”
崔姒平靜道:“師兄垂青,姒兒自然開心,只是姒兒覺得,師兄若是真心,姒兒自然不勝感激,只是姒兒並沒有師兄所想那般賢惠,只怕讓師兄失望。”
“若是隻為家族而委屈求全,姒兒亦不願委屈求全。”
這一番話下來,有禮有節,寧渝也就不再做他想。
“師妹之意,我已經明白,這番回去便回絕家父。”
寧渝說完便行禮告退,沒有表現出半分怨言,這其實更符合他原先的設想,雖然內心有點淡淡的失望。
見到寧渝如此做派,崔姒內心不由得有些動搖,她隱約間感覺,自己的判斷可能出現了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