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孫寧廷的倒計時數到一的時候,就在他的手指正要用力的時候,廢棄舊樓外面的空地上,想起了一連串甚至可以說是連綿不絕的剎車之聲。那聲音是如此尖銳刺耳,即便幾人現在身處在廢棄大樓的12樓樓頂,也能清楚聽見。
如此大的動靜,可不是一兩輛車能夠造成的,至少得好幾十輛車同時剎車才成。一時間,即便是孫寧廷也臉色大變。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一名手下衝了進來。
“不,不好了,老闆。我們,被人給包圍起來了。”這名跌跌撞撞之人一臉驚慌地道。“好像是,亞洲天王高磊帶著他的粉絲乾的。那些人高喊著,把他們的女主給交出來。”
“慌什麼!不成體統。”一邊訓斥失態的手下,孫寧廷信步走到向陽臺。“什麼亞洲天王,不過過是個戲子。什麼時候,我的人竟然淪落到,甚至就連土雞瓦狗都不能應付的地步。”
“一群臨時聚集起來的烏合之眾,打散了就是。”
可就在孫寧廷將腦子探出陽臺時,即便是他,也差一點腳步不穩地摔倒在地。
下面那些人的確是臨時聚集起來的普通市民,稍加手段就能驅趕殆盡,可那明晃晃的車燈是不是也太多了一點。
這棟由於08年地震而廢棄的大樓外圍,秘密麻麻地停滿了各種私家車,以及臨時從公交公司租借來的大巴車。車輛將方圓幾百米全都堵滿了不說,透過源源不斷駛近的車燈,即便是傻子也知道,車隊依舊浩浩蕩蕩地駛來,給圍堵他們的人群增加新成員。
在那片車頭大燈之中,孫寧廷看見了密密麻麻涌動的人群,這片海浪一般的人頭,遠遠望過去甚至比剛才在孫氏新聯活動中看到的人頭還要多。粗略估計了一下之後,孫寧廷認為擁堵在樓下的粉絲人群數量,最終會達到驚人的五萬之數。
在一個人口突破千萬的大城市,以亞洲天王高磊的影響力,振臂一呼喚來這個數,完全正常。更別人那些人裡,還有崇拜孫筱悠的悠悠們。
雖然相對高磊,孫筱悠只不過是個粉嫩到不能再粉嫩的新人,但她畢竟是土生土長的本地人。市民們不可能不挺這個和自己生長於同一個城市的姑娘,對吧。
要知道華夏一族的國民性中,還有一條叫做地方保護主義。
孫寧廷不愧是個人物,短短几秒的驚慌失措之後迅速反應過來。一個箭步衝向屋內,手持警棍凶神惡煞地砸向依舊坐得端端正正的羅瓊。“婊砸,不肯簽字是吧。老子今天就要試一試,到底是你的骨氣硬,還是我的脾氣大。”
下面圍堵了那麼多人,僅靠自己帶來的這麼些人,別說驅散人群,甚至就連堅守大樓也做不到。雖然手下們用鋼管將樓梯和過道臨時性地封閉起來,但聽著那噼啪不斷的撞擊聲,一時間孫寧廷想到了某部著名的米國大片——《生化危機》。
在片中,如同海浪般連綿不絕的喪屍群,是如何突破人類防線的。
既然攻不出去,守不住,那麼擺在眼前的路就只剩下一條。趕快讓孫筱悠將那勞什子的禁治產人給簽了,將自己今夜的行動從非法變成合理合法。然後站在法律和大義的立場上,發表宣言攻擊高磊及其被他蠱惑的那群市民。
可就在著棍即將打到羅瓊身上時,有人果斷地伸手替她擋了這下。
不用說,怒火中燒的孫寧廷自然瞪著血紅的雙眼,順手又給了這人幾棍子。“狗雜種,老子還沒有完蛋呢,你就這麼迫不及待地討好自己的新主子了?”
那人默不著聲地捱了好幾下,他只是用自己的雙手護住頭部等重要部位。直到孫寧廷打累了之後,這才開口為自己解釋。“老闆,您誤會我的用意了。”
這人並沒有用多花俏的語言為自己辯解,他只列舉了一個最簡單的事實。當年的自己,為了能夠快速上位,可是為孫寧廷做過不少違法犯紀的事。有那麼多前科在案,如今就算他想玩改邪歸正的戲碼,就算孫筱悠肯原諒他,社會大眾和法律也不會坐視。
說到投名狀,這世界上還有什麼,是比切實的犯罪行為更有力和可靠的。
孫寧廷臉上以緩,看來是信了。趁這個機會,男子趕快為自己剛才的行為給出解釋。揮舞著手裡的手機,男人幾乎什麼言辭都沒有,他只是靜靜地讓所有人圍觀自己手機。
只見那個4.5英寸上面播放的現場直播,赫然是他們現在所在的房間。
能將因為沒有店裡設施而無比昏暗的廢樓房間內部,拍出如此高的畫素,僅僅只靠高效能相機遠端拍攝是覺不夠的。順著影片中的拍攝角度,孫寧廷的視線一路向上,然後,他看見了那個位於客廳牆角的燕子巢穴。
直接將擰在手裡的警棍當做迴旋鏢砸了出去,這房子是全躍式住房,因此尚未搭建二層樓板的客廳,層高差不多有六米。以孫寧廷的臂力和準頭,遠做不到一下子將整個燕子巢全砸碎的地步。但在一陣細小的塵土碎裂之後,深藏在裡面的攝像頭露了出來。
孫寧廷見了,渾身上下一陣冰涼。
今夜自己之所以會選這棟廢樓作為現場,完全屬於臨時性決定,但對方卻能提前一步,將監視攝像頭準確安裝到,這個房間內。看到這裡,孫寧廷心裡騰出無力感。當那樣一組影片被曝光之後,就算他真的拿到有孫筱悠親筆簽名的禁治產人申請書又如何。
在這個時候,羅瓊的聲音傳了過來:“孫寧廷,作為一名成年人,你應該知道,對於劫持人質的綁匪,警方可是有權利當場擊斃的。”
怒火中燒的孫寧廷回手就一個一記響亮的耳光,直把羅瓊打得鼻血長流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