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道,身為受害者的羅瓊什麼都沒來得及說,趙雅思就搶先一步,惡人先告狀地叫嚷起來。“她,她使詐絆我……”用一隻手指著羅瓊,滿臉可憐形象。
雖然丈二和尚摸不著頭,但羅瓊撲騰著雙腳跟著叫起來。“我,沒,有。”
等到李樹成和章程問詢趕來時,兩個女人已經進入了分貝較量階段,一口咬定對方真的使壞,和矢口否認的羅瓊,兩人的聲音,一個比一個更大。
見到店裡的兩名男性同事出現,趙雅思一改之前的彪悍,換上可憐巴巴的小白花形象望向李樹成。“我呢,作為店裡的老員工,人又口直心快,見到新近員工犯了這樣或那樣的過錯,總忍不住指出來說給她們聽。我是真心為她們好。這年頭若不是像我這樣古道熱腸之人,誰會把你的過錯指出來得罪人呢,由著你做死就好。萬萬沒有想到,她竟然這麼對我……”
一手捂住自己撞紅了的額頭,雖然是佯裝摔倒,但假如不掛點傷,怎麼能增加可信程度。
因為在這個世界上,有個詞彙叫做先入為主,再加上趙雅思額頭上真的紅了好大一片。怎麼說呢,儘管李樹成和章程兩人全都沒有親眼目睹整個過程,但正如趙雅思推測,因為她身上帶著傷的緣故,慣性思維使得他們很容易就將這件事理解為,羅瓊的打擊報復。
為了報復前輩在早上給自己的教育,所以小肚雞腸地打擊報復。
見到店裡另外兩人就這麼直接地,將自己懷疑上了,羅瓊不由得焦急起來。只可惜她原本就是個笨的,再加上猛地被人懷疑,一口氣憋在了胸口。情急之下竟然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她不知道,自己現在的樣子看在不知情者眼裡,有一個詞最能形容。那就是做賊心虛。
見到自己第一步的計謀得到實施,趙雅思心理暗爽了一下,指著地上的碎片發出第二波攻擊。“這壺茶是用現開的沸水煮的,要是潑在人身上,那還不把皮整個燙熟。好歹毒的女人,好惡毒的心思,難怪俗話會說最毒女人心。為了區區一個口角,你竟然想要將我整個毀了……”咬牙切齒地跺著腳跳,一臉要和羅瓊同歸於盡的表情。
但在看見尚在店裡的客人之後,立刻鞠躬用女僕的方式給予道歉。“讓您遇見這麼鬧心的事,實在是對不起,主人。”但心裡卻已經得意到沒邊的地步。
看看我是多麼的深明大義,即便被人如此暗算,依舊不忘本職工作。
一個從事服務業的員工,有沒有技術不打緊,出生好不好也沒關係,但在明明就有錯在先的情況下,還當著客人的面和同事爭吵。這可真真是太過了。
李樹成啊李樹成,你可別讓我太失望了喔。
正在洋洋得意,還舉著羅瓊的客人就像終於回過神來那樣。
心有餘悸地將羅瓊放下,用目光上下掃視了一番,確認對方真的無礙之後,然後大跨步向前,一個耳光清脆地抽到趙雅思:“惡毒?哈哈,從來沒有見過如此恬不知恥的賊喊抓賊。明明知道那樣一壺開水潑在人身上之後的後果,但卻毫不猶豫地做了,而且還企圖將罪過嫁禍給受害者,你的歹毒叫人目瞪口呆。”將目光轉向李樹成和章程,然後進一步道。
“覺得女性員工,在大庭廣眾之下和男性客人那樣,很不知廉恥是吧?可是,剛才若不是我一把將她舉起來,那麼她現在就在去醫院的救護車上了,也許就算換掉面板,以後也會留下疤痕。怎麼,就這樣也覺得我們過分嗎?”
就那樣一字一句地說著。
一旁的趙雅思氣得直跺腳。怎麼會這樣,怎麼會被人看見了。
在下手之前她明明就深思熟慮過,章程在廚房內,李樹成在辦公室裡,再加上店面位置比較偏僻,這個點幾乎不會有人從外面路過。至於兩個當事人,完全背對著自己的羅瓊自然不用說,至於那客人,因為花壇和羅瓊本人形成的視線死角,無論如何也是看不見自己的啊。
可假如看不見的話,又是怎麼及時將人給舉起來,避過那劫的呢。
視線掃到一旁的玻璃,只一瞬間她就明白了,在某些條件下,玻璃可以當做鏡子來用。想必這個客人時透過玻璃的折射效果,覺察到自己的行動。
不過那有如何,李樹成的店可沒有監控,在雙方都沒有真拼實據的情況下,還不是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的局面。眼前這場,不過是場嘴炮而已,無論輸贏她都不怕。
只要她一口咬定自己才是受害者,難道李樹成還會因為區區一個客人,把為自己工作了好幾年的老員工,把她這個從創店之初就一直存在的老人給怎麼了不成。
雖然作為老闆,不能當著客人怎麼樣,雖然羅瓊是個有富家女子的,誰都不能把她怎麼樣。但只要自己將她的名聲徹底做臭,到那個時候她這個新人的前途,還不妥妥地被自己捏住。
想到日後隨意凌辱白富美場面,趙雅思高興點得差點笑出聲來。她為自己點了32個贊。
繼續掛著小白花的表情,捂住被打得微微發紅的臉,用女僕的腔調進行道歉,她要讓李樹成看見,自己是一個無論受到多少委屈,也要堅守崗位的好員工。
用甜膩的腔調,委屈地道:“這位客人,好像對孫小姐有著特殊愛好,從昨天開始起,他進店之後眼裡除了孫小姐之外,只怕是什麼都看不見了。這樣一個男人,自然是什麼對孫小姐有利,就說什麼啦。孫小姐真是好本事,才上崗幾天啊,花枝招展地出去走了一圈,就拉回這麼多客人……我怎麼樣不打緊,只要孫小姐能為店裡拉來聲音,只要主人用餐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