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愛頤笑笑,將自己手裡的雪茄緩緩點燃,慢條斯理地吸了一口,然後道:“是嘛,可我認為那是一個頂聰明的小傢伙。雖然經驗不足,但她擁有幾乎野獸一般的直覺,真的。”
皮夫人不以為意地聳了聳肩肩膀,她質疑王愛頤對羅瓊的評價。
於是王愛頤再一次發揮自己喜歡叨叨的特長。
所謂政委,不就是老和戰士們絮絮叨叨地著拉著家裡長短的角色。
“劉楚玉,又稱山陰公主,女性權力的先驅,但世人只喜歡提她的私生活,而且還是用最卑鄙和最下流的手段去提。但開啟天窗說亮話,那個女娃娃和她的私生活只不過是權力鬥爭的棋子而已。她和她的三十面首全都是,您說對吧。我呢,從來不認為自己是個好人,我不是善男信女這是誰都知道的事,假如孫筱悠不夠聰明,她早就成為另外一個山陰公主了。”
“我會往她後院塞滿,對我事業有用的男人,不管她喜不喜歡,要不要。Kina是第一個,謝君溢是第二個,然後還會有更多的男人湧進去。我會讓她後院男人的數量,多到甚至讓山陰公主自愧不如的程度,假如她沒有弄斷自己兩根肋骨的話。說白了,所謂的首面只不過是給我和我的人,刷上一層保護色而已,倘若做得太過,就會適得其反。”
“她幾乎什麼都沒做,就讓我乖乖地順著她的節奏走,難道這還不夠聰明?”
說道這裡,電視直播到了人質出場的地步,那個初步不離地跟在羅瓊擔架旁的東北大漢,就那麼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抓著她的手哭訴:“我沒有動手,我聽您的絕對沒有動手,哪怕日後會被我兄弟指著鼻子罵懦夫,哪怕日後會抬不起頭。您知道,我多想拿起傢伙和這些人玩命的,尤其是看見他們對你無禮,看到他們竟然……”
說道這裡,這個身高接近一米九的漢子嗚咽到說不下去了。
頓了一會這才道:“是您,您告訴我,假如我因此傷殘了,家中父兄妻小該有多麼傷心。因為他們,我才忍的……總不能讓老父老母白髮人送了黑髮人吧……”
“我老婆有了,她就要生了,我不能讓她傷心,不能讓她失望……”
這黑熊一樣的漢子,嗚咽得像個孩子。
此時得羅瓊,儘管虛弱得看都看不清眼前的事物了,她依舊握住他的手道:“幹得好……能帶著所有人離開,我們一個人都沒有少,這就是雙倍勝利,雙倍榮耀……”
話音一落,她的手猛然一鬆,整個人昏死過去。
當然,鏡頭前的粉絲們肯定是稀稀拉拉地哭成一片,尤其是那些進入譚小姐公司工作,事發當時就在會場之中的人。甚至,有些肥頭大耳朵也都忍不住掩面而泣。
甚至,就連記者們也都一個個紅了眼眶。
甚至就連站在電視前面的,皮夫人的貼身保鏢也都侷促地揉了揉鼻子。
作為職業安保人員的他,一生經歷多太多太多,看過太多太多一面臨危險就把他們派上去送死的老闆。但想今天這樣,要他們好好保護自己,活下去的,還真是少見。雖然他們這些保鏢,其存在的意義就是,為老闆送命,但誰不希望自己的死更有意義更有價值。而對於老闆而言,任何一個忠心不二的保鏢都寶貴資產,怎麼能說折了就折了,那麼兒戲。
雖說男子重功名輕生死,但有機會活著回家看父母兄妹老婆孩子,誰不想。
皮夫人一臉驚訝地道:“可這孫小姐,她的犧牲未免也太大了吧。好歹也是有頭有臉人家的姑娘,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被人那樣……這犧牲真是太大了。日後她還要不要做人了。”
王愛頤嗤笑一聲道:“拜託,我的姐妹可不是什麼豪門千金,待嫁閨閣,她是貴女,一個地地道道的女大當家的。一個即將和男人一起,承擔起整個世界的女人,也許日後機會成熟還能做到像男子一樣權傾天下。既不是以色侍人,也不是待嫁而估,她根本不需要在意這個層次的得失。見過那個男子因為當眾掉了衣服,就要自刎保名節嗎。更直接一點,所謂名節一詞不過是男權為了維護自身統治,而捏造出來的謊言。和君權神授一樣的謊言。”
皮夫人張口結舌好半天,這才道:“可別人會用這個攻擊她,詬病她的啊。”
“曾經在歐洲有那麼一個故事,殘忍而且殘暴的領土想要對領地上的居民抽取重稅。仁慈的領主夫人知道,這樣的重稅會導致民不聊生,於是便請求丈夫見面賦稅。誰知道領主卻說,減免稅收可以,只要夫人赤身騎馬繞城一圈就可以了。於是,在此清晨,這位為民請願的夫人如期而至,赤身上馬。而這一日,全城百姓關門閉戶,用他們的集體行動,維護夫人的尊嚴。當然,這是不過是一則故事而已,現實未必如何圓滿,總有惡人會出來噴……”
“但吠日之犬,隨他去就好。這人啊,一但到達某個位份,怎麼也逃不脫背地裡的含沙射影,無論你做得好與不好都一樣。就算您真得做到像瑪麗蘇一般,純潔無暇,也必定會有羨慕妒忌和恨意,在那裡哇哇亂噴。所以能,不要在意,身為上位者第一要義就是要聽得忍得。無能之輩不罵罵有才之人,他們那空虛難度的歲月,要如何度過呢。”
愣了好久,皮夫人這才回過神來,但眼裡射出的卻是滔天的妒忌。
“好一個傳國太子培養方案,您這是預計將她培養成為自己的接班人,打算倘若有一天自己遭遇不幸,要將所有的一切全數傳給這丫頭。但願她熬得過。但願她不會辜負您的期望。”
王愛頤笑了,眼睛裡帶著說不出的自信與驕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