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莫要多慮,靈兒沒事,只是,只是這聖女怕是……”金靈的神色忽然暗了下來,好像忘了先前兩個人還見一次,打一次,誰也容不得誰。如今,只看著那傲嬌的小狐狸,面如死灰地躺在那裡,未曾想,自己竟會如此於心不忍,甚至心口處泛著隱隱地疼。
司徒無情剛剛走到門前,只聽到金靈那句,聖女只怕是……一個趔趄,揪心般的疼痛,先是本能地退後了幾步,怎麼會,幽兒一定不會有事的。而後第一次如此失態地上前,顧不上什麼禮義廉恥,徑直扯住了金靈的衣袖。
“幽兒只怕是怎樣,還請金靈仙子據實以告”司徒無情原本以為,自己已經做好了心裡準備,可是,當得知,軒轅幽所中之毒乃見水封喉之時,內心好不容易假裝的堅強,再一次徹底崩塌。手扶著胸口,發瘋一般地衝了出去。
“啊……”這可能是司徒無情第一次肆無忌憚地宣洩,沒有半分的怨天尤人,更多的是恨自己,一次又一次地眼看著軒轅幽置於危險的境地卻無能為力。一拳奮力地打在古樹上,只聽聞不遠處,窸窸窣窣隱隱地好像有聲音。幸好及時收拳,古樹雖然無礙,只是不斷的有鮮血自關節處滲出,比起心痛,怕是不值得一提。
“公子”影衛,又是這些影衛搞的鬼,只看著不足十個影衛,一個個戴著鬼面面具,碩大的黑色長袍,帽子沒過頭頂,當真是見不得光的廢物,一個個恭敬的微微傾斜著腰,伏低著頭,面前的青衣面具男子,司徒無情狠狠地收緊拳頭,正想著上前。
“是你”
猛然看到,那躺在青衣面具男子腳邊不遠處的人,不是那玉苒道人最為寵愛的二弟子風塵又是誰。人在衝動的時候,總會做出錯誤的判斷,世人只聽聞,眼見為實耳聽為虛,其實卻不然,很多時候,親眼所見,親耳所聞,皆當不得真,司徒無情這才明白,這風塵,只怕不過是個替罪羊,雙目赤紅,狠狠地盯著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先前給離夜下藥,自己姑且能忍,陷害玉苒道人,亦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擄我兒女岳父大人,可以慢慢清算這筆賬,只是,如今竟敢對幽兒出手,傷我幽兒性命,單是如此一點,本尊主今日便饒不得你,定要取你狗命。
眼看著青衣面具男子,掌心對準風塵發頂百會處,忽然燃起一簇青綠色的光,只怕是正準備用一些上不得檯面的妖術。
“畜牲,拿命來”司徒無情猛然一個發力,一道銀光擦過。出手穩準狠,且出劍如此迅疾,殺青衣男子一個措手不及。
青衣男子倒是不急不慌,只是右手中指和食指一個發力,將劍刃夾住,不過數日不見,這青衣男子,內力修為倒是精進了不少。
司徒無情咄咄相逼,內力又加大了幾分。
青衣男子被逼退了幾步,眼看著那些不中用的手下,難不成是在這裡看熱鬧不成。剛剛這一招虛張聲勢,不過為了麻痺這司徒無情,想著影衛們趁著司徒無情無暇顧及其他,一擁而上,一舉將其拿下,
影衛們你看著我,我看著你,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好不容易將公子的用意,猜到咯七八分。
“兄弟們,將這不知死活的紫金小兒,給我拿下”影衛們喚出各自本命之劍,直奔司徒無情。
“如此甚好”司徒無情忽然嘴角上勾,只叫人有些毛骨悚然。
青衣男子暗叫一聲不好,只是悔之晚矣,堂堂一山之主竟然如此卑鄙至極,竟是有意藏拙,故意引得影衛們入局。終究是自己技不如人,棋差一招。只是,想要本公子束手就擒,只怕是沒有那麼容易。
不知是誰先前大放厥詞,將那紫金小兒給我拿下,只不過是半盞茶的功夫,影衛們一個個挺屍般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再無反抗之力。
司徒無情劍指青衣男子。
“今日,我司徒無情,便要取你狗命”腕間明顯地發力。只見青衣男子一陣狂笑。
“哈哈哈,取我狗命,真是笑話,多少人亦如司徒尊主這般,一個個信誓旦旦地打著為民除害的幌子,想要取我性命,可是,我這腦袋,如今,不還是好端端地長在脖子上,有本事,司徒尊主倒是來取啊。”
司徒無情怎會不知道,這青衣男子是在有意激怒自己,而殘存都理智告訴自己,一定要冷靜,自己不能被這畜牲牽著鼻子走。手上一個顫抖,眼看著寶劍劃過青衣男子的脖頸,留下一圈血痕,
只是那青衣男子,卻是絲毫不知顧及,反而一步步地逼近司徒無情,不斷地向前,能明顯地聽到,寶劍入肉的聲音,再前進半分,只怕是……
“哈哈哈,怎麼,司徒尊主這是怕了”青衣男子一把拍掉了司徒無情的劍,如今劍指自己,被威脅的滋味,坦白地說,並不好受。只是,大氣還沒有喘一個,又被司徒無情扼住了喉嚨。只覺得好一陣呼吸困難,眼球怕是要爆出來一般。
“你當真敢掐死本公子”青衣男子猛然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只怕是這司徒無情當真失去了理智,手腕上沒了分寸,自己怕是當真如此一命嗚呼,如此,還談什麼滅族之恨,如何復仇。
司徒無情眼中散發著從未有過如此狠戾的寒光,只想著恨不得眼前這青筋暴起之人,馬上去死,手腕正想著加大些力氣,結果了這畜牲。以免他在為禍蒼生。
“司徒尊主,便是那一雙兒女也不顧了嗎,那聖女如今命懸一線,解藥難道司徒尊主不想要嗎……”
“咳咳……”再怎麼強悍又如何,是人就會有痛處,正所謂打蛇打七寸,而這軒轅幽,不僅是司徒無情的七寸,只怕是遠比他自身性命看得更重。
“解藥拿來”司徒無情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如果可能,恨不得死不相見的或者說是根本算不得人的畜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