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何事如此開心”煙兒只看著自家小姐彷彿變了個人一般,自從嫁入這狀元府,日夜小心操勞,以淚洗面,就沒見過自家小姐如此真心地笑過,和先前在相府之時一般無二,無憂無慮。
張庭不知何時立於門外,只將這天真無慮的笑容盡收眼底,彷彿初見時的那般,只是那不經意的一暼,只覺得她那一抹笑意,竟是與她那般相似,未曾想只是情不自禁地一笑回應,誰知竟是成就了一番孽緣,想來,靜香也是個可憐人,終究是我張庭負了她。正想著上前安慰一番。
“本夫人當然開心了,那個賤人只怕是再也無法潛入這狀元府半步”柳靜香,手中拿著胭脂,若無其事地畫著。如此輕描淡寫,彷彿自己結果的,並不是一條人命,就好像一隻小雞小鴨那般輕鬆。
張庭的心只覺得咯噔一下,一陣陣泛著酸楚的疼,不禁想起,昔日眼看著自家娘子,連一隻螞蟻都不捨得踩死,小心翼翼地繞行著,還有那些黛玉葬花的場景,莫不是隻是做戲給自己看。究竟是她的演技太逼真,還是自己太傻。張庭猛然想到,此刻,怕是憐兒的安危最為要緊。於是慌忙地退了出去。只是人海茫茫,自己要去何處尋她。先前找了五年,尚未得見,這次,且被這妒婦陷害,怕是待我找到她之時,已是一具屍體。忽然在自己的頭上狠狠地敲了一下,虧得自己還是一個狀元郎,怎好如此愚蠢,竟然柳靜香可以派人追殺,陷害,豈不是說,她自是知道憐兒的居處。
“小姐,阿三他們那裡失手了”下人慌慌張張地來報。
“什麼,你說什麼,給我再說一遍”柳靜香大驚失色。狠狠地攥著帕子,滿臉的不可置信。就憑她一個柔弱的女人,如何扛得過那三個壯漢,莫不是被那妖怪附體不成。
手下之人,只將事情經過原封不動地講述了一遍。
“嘩啦”好好的茶壺,茶具,那是相爺先前最為小心疼愛的,只是看著小姐喜歡,便給小姐添了陪嫁,柳靜香怕是徹底失了心,猛然一個用力,全部掀翻在地上,彷彿脫力了一般,伏在桌子上。雙眼之中滿是血絲。
“告訴爹爹,不惜一切代價,我要她死,要那個賤人,死得徹徹底底”
“幽兒,這裡便是落玉峰,先前玉苒道人在此遇伏,若不是司徒兄,恰好經過,仗義相救,只怕是落玉峰前真落玉,紫林仙府再無君”離夜難免感嘆,人心難測,玉苒道人,雖說為人難免有些小貪婪,怯懦,只是處處小心翼翼,左右逢迎,與人為善,到頭來,卻被自己身邊人算計,想來這滋味定是不好受。只是這又是月餘將近,不知,這內鬼一事,可有線索。
一行三人剛剛行至紫林仙府地界,遠遠地便看到一干人等小心地只拿出那翹首以待的架勢。為首之人,自然是那玉苒道人無疑,身旁二位英氣逼人的少年,左手邊自然是首徒風逆,右手邊是二徒弟,也是玉苒道人極為偏愛的風塵。
理論講,各派仙門至尊,皆是對首徒愈加偏愛了些,只是,玉苒道人,對旁人皆是寬容以待,唯獨對風逆難免有些苛責,只是別人如何想的,玉苒道人自是不知,也不甚在意,只是,在他玉苒道人的心中,風逆,自小便是作為一派至尊培養的。若是沒有強大的自制力,堅忍非常的心性,如何撐起偌大仙門,在各門各派的打壓排擠之下,將其發揚光大。除了那日,發現寢殿異常,玉苒道人對這個首徒,只怕是說不出心中是有多麼滿意。
“玉苒見過首座,聖女,謝過司徒尊主,若不是司徒尊主上次出手相救,只怕是我玉苒,焉有命在”玉苒道人難免有些老淚縱橫,難以抑制心中喜悅之情。只看著自家師祖,如今完好無虞地站在這裡,再沒有什麼,比活著更有意義。
“山主客氣了,如今這裡只怕是不是敘舊的好地方,不如我們先回山門”離夜恭敬地將玉苒道人扶起。不禁暼了眼左手邊那身姿矯健,氣宇軒昂,眉眼之中,處處洋溢著溫柔謙和,任誰皆忍不住與之親近。只是,這一眼,離夜便感覺到前所未有的不自在,這風逆,只怕是沒有表面上看起來的這般簡單。
玉苒道人,離夜走在最前面。軒轅幽和司徒無情緊跟其後。軒轅幽不禁一個眼神示意,司徒無情自然知曉,其用意。二人彷彿遊山玩水一般,左顧右盼,有意放慢了腳步。
“哎呦”軒轅幽忽然一聲悶哼,司徒無情忙著上前,便看到軒轅幽栽倒在那風逆面前,只是少年難免有些出人意料地從容與淡定,只是眼看著軒轅幽在自己身前崴了腳,不好不相扶一把。
“聖女且要小心,山路難行。只怕是如今聖女已然扭傷了腳,這餘下的山路,難免有些罪受,若是聖女不棄,不妨……”難得這向來冷靜自持的山主首徒,竟也有犯難的時候。
“風逆賢侄不妨直言,不妨如何”軒轅幽這一聲賢侄,果然叫得甚好,眼看著風逆有那片刻遲疑。只是很快便恢復神色。只是低著頭,無比恭敬地拱手見禮。
“若是聖女不棄,不妨讓風塵師弟揹著聖女上山,如此一來可解聖女腳傷不便,二來……”風逆雖然表面上看起來風平浪靜,內心早已漸起波瀾。好一句賢侄,只是好師叔的滋味,賢侄我至今記憶猶新,不敢相忘,總有一天,勢必要眼看著你百般嬌嗔,千般討饒地一遍遍地喚著夫君。
軒轅幽卻只想著罵街,為什麼是風塵,怎麼不是你親自揹著本聖女,莫不是當真心中有鬼。只是片刻失神,風塵已然在自己身前躬下了腰。
“風塵恭請聖女”這風塵倒是比這風逆眼看著實誠個多。
軒轅幽竟是難得生出幾分害羞,著是不容易。司徒無情忙著上前。
“風塵賢侄不必如此,幽兒如今腳傷不便,本尊主待她走完這山路便是”司徒無情話音未落,軒轅幽一不留神,便被司徒無情打起橫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