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聖天朝
“默兒還請先生解惑”軒轅默恭敬地拱手見禮。
“哦?默兒所指,莫非是那憐兒”不二先生不禁暼了眼那冰棺。
軒轅默當真不明白,依不二先生之才,復國不過早晚,何苦大費周章,走了憐兒這步棋。
“別說默兒難以理解,就連我自己都不知道,如此行事,究竟是利用她,還是可憐她,真心想要救贖她”不二先生許是從憐兒身上,看到了些自己的影子,一入宮門深似海,高位之上,骨肉親情且不顧,妄想什麼一日夫妻百日恩,自己先前也在賭,憐兒是否會走這一步,甚至盼著,或者她最好永遠都不要走這一步才好,至少這個世上,還有一個不會傷心的幸福的可憐人。
軒轅默原本只以為,這憐兒只是不二先生用以牽制張庭和柳耀祖的一枚棋子罷了,終是自己膚淺了。只是不明白,這憐兒也是剛烈女子,一心求個解脫,倒是人之常情,再尋常不過,為何不等這孩兒落地,雖然知曉不二先生這味藥可保她的性命無虞,只是,這孩子終是無辜的。也許有些痛,自己不經歷,當真無法感同身受,只有經歷了,才知道什麼是刻骨銘心。
“先生為何在藥中加了忘情”軒轅默眼看著不二先生開啟冰棺,如此算計,時辰大概已經差不多了。
“噓,默兒可知,人活在世,最難渡的,便是一個情字,人若當真可以做到無情,便可是這世上,最無敵的利刃,最強大且無懈可擊的魔或神”不二先生且看著冰棺之中那張雖不能堪稱絕色,但是卻不得不承認,確實妖嬈且嫵媚的一張令人心動而發狂的臉。
眼看著那薄如蟬翼的睫毛輕輕地煽動幾下,緩緩地睜開雙眼,一抹陽光攝入,明顯有些刺痛與不適,女子下意識地遮擋。片刻才反應過來,自己如何在這冰棺之中,忍不住一臉困惑。
“你是,我是誰”女子心中有著太多的困惑,一時之間,竟不知從何問起。
不二先生亦不惱怒,溫柔的如那春風化雨一般的微笑,只叫人心中暖暖的,毫無防備。
“你是,我是誰,這是兩個問題,你想知道什麼,但凡我所知曉的,定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只是你,要不要先起來”不二先生想著憐兒在這冰棺中躺得久了。自然無力僵硬了些,隨手將人扶起,自那冰棺中抱出至石桌之前落座。
“民女謝過公子”女子明顯雙頰泛紅,略顯羞澀。
“或許,你也可以喚我一聲師傅”不二先生酙了盞茶,推至女子身前。
“師傅?那位公子又是誰”女子不禁暼向那一身華服之人,只覺得如此裝扮,好不熟悉,莫非先前,在哪兒見過。
“師妹當真是失憶了,竟然連師傅和我這個最是疼愛你的師兄都忘了”軒轅默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做到扯起謊來,面不改色,心不跳。且對於憐兒,自己若是說心中沒有半點記恨那是假的,不管那日是何原因,致使她陷害聖寧,害得小九落入那魔頭之手,自己都無法做到一笑泯恩仇,而此刻,自己的嘴角竟然當真扯起了一抹,微不可查的笑意。
“師傅,徒兒,徒兒是誰?這是哪?徒兒為什麼會在那冰棺之中,徒兒怎麼覺得大腦一片空白,什麼也記不清了”憐兒輕輕地砸了幾下頭,卻並沒有半點效用,還是一星半點也想不起來。
“愛徒名為惜若,為師一直喚你惜兒,還是當初為師撿到你時,為你取的名字,這裡是大聖天朝,惜兒的師兄便是這大聖的太子,至於你為何在為冰棺之中,惜兒自小體弱多病,每隔一段時間,便要在這冰棺之中調理些時日,且每次醒來,皆會煥如新生,如此這般記不得為師,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軒轅默在一旁不禁扶額,果然是薑還是老的辣,這不二先生扯起謊來,軒轅默自愧不如。別說是憐兒,就連自己,竟然都被說動了。
“如此,惜兒便多謝師傅了”
雲門
“娘子,好靈兒,為夫錯了還不成嗎”雲烈好話賴話不知說了多少,奈何金靈對自己一直是愛搭不理。只是雲烈難免委屈,不知者不罪,這事說到底,也不能完全怪自己吧!只是不管是誰的錯,惹得娘子大人生氣了,都是我雲烈的錯。
“哼!雲少主現下知道錯了,晚了,姑奶奶我這就打哪裡來,就滾到哪裡去,莫不會在留下這裡礙眼”眼看著金靈當真向門外走去。
雲烈心中著實慌了。忙著上前,一把將人圈在懷裡。
“娘子,為夫錯了,為夫哪裡捨得怪你,只是,為夫只是太過想你”雲烈見金靈終於心軟了下來,自然不肯放過如此良機,不知哪裡來的力氣,五臟六腑也不疼了,一把將人打起橫抱至榻上,床幔剛落,來不及動作,下人來報。
“少主,門主請您過去”
雲烈只恨不得一掌將傳訊之人拍飛,只是,如今乃多事之秋,若不是事出緊急,想來父親也不會如此急著傳信自己。不禁看了眼,那慾求不滿,滿是委屈的,全身潮紅,紅透了的人兒。
“娘子乖,等為夫回來,好好疼你”
金靈卻沒有云烈這般輕鬆,莫不是主人青桐山那裡已然得手了,一種前所未有的不安和無力,油然而生。一把扯住了雲烈的手。
“靈兒陪你”
“好”
雲烈記憶中,自己只是知道有這麼個暗室的存在,卻從來沒有有幸一睹真容。心中難免有些慌亂不安。能讓父親如此小心翼翼之事,只怕並非尋常小事。直到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
“師尊”雲烈猛然止住了腳步。
離夜緩緩轉身,面上看不出半點顏色。倒是雲玉蘅先一步開了口。
“不是我雲某有膽與霄渺峰為難,只是首座先前應該知曉,那造化玉碟被老夫封印在犬子的識海之中,若是強行將其逼出,只怕是不死也是廢人一個,想來首座念及師徒一場,自然是心有不忍”雲玉蘅說得是好不真誠,聲淚俱下。
“本座何時說過,要將這造化玉碟強行逼出”離夜越過雲家父子,徑直看向金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