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幽猛然心頭一驚,心中自然再清楚不過,若是這戰風有意阻攔自己,只怕是沒有春華秋月這般好對付。
“娘子還是這般無情,世人皆道是,小別勝新婚,你我夫妻二人,雖未行周公之禮,本王本以為,碧落澗,生死永隔,娘子可以不感激為夫以身相救,至少應該記得我”戰風不斷逼近,軒轅幽此刻卻無心應對。
師尊對自己的好,雖然百般挑剔,自然不是假的,那眾所知之的偏袒,名正言順的喜歡,自己又不是個傻的,怎麼真的不知。只是恩情歸恩情,大聖之難,自己莫不敢忘。原本還想不通,這戰風,淵王之輩,豈非尋常之人,可以隨意指使,為其效命,軒轅幽不是沒有想過,懷疑過,只是那麼寵愛自己的師尊,萬人敬仰的仙門聖尊,風度翩翩的正人君子,又怎麼好,與那殺人不眨眼,食人不吐骨的魔頭聯絡在一起。
軒轅幽的神色明顯有些不好。戰風原本只是想著暗中保護軒轅幽便是,只是眼看著春華,秋月阻攔不住,不用親見也知道,雲門此時自然危機重重,若是這聖女執意冒然而去,淪為眾矢之的尚且不提,一面是疼愛驕縱自己的師尊,一面是家國大義,又該何去何從,尚且不說,她的實力能否與冼君痕匹敵,哪怕是僥倖當真將刀架在了冼君痕的脖子上,她又能否當真下得去手。
“連你也要攔我”軒轅幽退回寢殿之內,無奈放棄了掙扎。
戰風緊隨其後,聖女愛我戰風最好,不愛我也罷,只是要我戰風,眼睜睜地看著你為難送命,恕我戰風,做不到。
雲門
“姑娘是誰,軒轅默感謝姑娘仗義相救”軒轅默勉強爬起來檢視媚娘傷勢。
那溫柔的不能再溫柔地聲音,那關切的眼神,媚娘不知盼了多久,一切彷彿在夢中,只是,偏偏如此的關心祈盼竟然以這種讓自己最為痛心的方式,他真的不記得我了或者說是,從未放在過心上。沒有什麼,比無視更讓人萬念俱灰。媚娘不禁冷笑。
“公子客氣了,媚娘不過是區區尋常女子,但也懂得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如今這魔頭作亂,肆意屠戮,便是換作任何一個有血有肉有良知之人,亦無法助紂為虐,任其作惡多端,媚娘只是做了自己,認為該做之事”媚娘說得是雲淡風輕,只是軒轅默卻不禁重新審視一下眼前之人。
仔細看來,竟與幽兒有著七八分的相似,尤其是配上適才一番俠義之言,好一句,我只是做了我認為該做之事。
顏幽與離夜糾纏得緊,若說是先前碧落澗的交手,各自還留有一線,至少那時,離夜雖然怨恨自己出手錯殺軒轅幽,但是至少神志清醒,只是此次,徹底被魔性迷了心智,可以說是招招式式怕是半點情面亦未留,只想著至顏幽於死地。
顏幽猛然想到了什麼,或許可以一試,伏羲琴祭出,隨即飛身至假山之巔制高點處,稍加整理下衣裙,翩然落座。
離夜不禁一愣。本座是來取汝性命的,不是來聽曲的,被對手如此蔑視,只覺得無盡的怒火,無法壓制,恨不得將眼前之人,隨手撕成碎片。
媚術與清心音的完美結合,對於顏幽來講無疑是一次大膽的嘗試。
離夜正想著上前,且看這女子如何故弄玄虛。只覺得這琴聲空明,竟有幾分似曾相識。誅仙劍在一旁錚鳴作響,掩飾不住有些興奮,只是離夜這才發現,自己竟然連提起這劍的力氣皆沒有。不禁退後了幾步,只拌倒一塊石塊,一個趔趄,跌坐在地。
“師尊,阿九……”神志漸漸清醒,眼看著浮屍遍野,血流成河,誅仙劍在手,上面雖然未沾染半點血跡,只是自己不過是被魔性侵染心智,卻並非失憶,是誰犯下的如此殺虐,自然心知肚明。
縱使屠盡天下,世人要我離夜給他一個交代,區區賤命而已,拿去便是,只是想到適才交手,險些當真傷了顏幽性命,這下我離夜,當真再無顏再面對你。
“不是你死,便是我亡,阿離可是怪我”
離夜不禁冷笑,離夜豈敢怪你,阿九是那堂堂顏門至尊,而我離夜是誰啊?欺師滅祖之徒,助紂為虐之輩,人人得而誅之,阿九不過是替天行道,清理門戶,我離夜有何資格怪罪。
顏幽此刻卻顧及不上離夜的這般心思,眼看著那周身的黑氣漸漸散去,血魔失去了心魔餵養,自然戰鬥力漸失。
“臭小子,再不停下來,只怕是要累死老子”血魔已經好久沒有打得這般痛快,倒不是有多麼弒殺成性,只是這心魔之強大,若不是自己道法高深,只怕是早已爆體而亡。
眼看著這些妄稱名門正派的偽君子們,已然該死的死,傷得傷,剩下那些蝦兵蟹將,離夜一人足以搞定,只是這白衣女子,未免有些難纏。算了,情之一事,小爺我只是聽說過,沒試過,管它呢。一聲轟鳴之後,血魔消失於天際。
離夜強行壓制著心中怨恨,狠狠地盯著那纏鬥在一起,難捨難分的一黑一白。正想著上前。
“師尊”雲烈只看著離夜眼神之中的黑氣已然散盡。只看著這君落至尊與那冼魔頭一時之間,上下難分,只怕是離夜這個時候,加入混戰之中,不知是幫忙還是添亂。
離夜抬手便想著狠狠地抽自己一個巴掌,若是適才自己再多用上,哪怕是半分力氣,只怕是,烈兒焉有命在。
“烈兒,為師……”不等離夜將話講完,大長老也顧不上雲玉蘅的阻攔,猛然上前。
“師尊,你也配,呸”哪裡怪得了大長老此般憤憤不平,只怕是在場的各門各派,但凡有些血性的,皆恨不得將我離夜碎屍萬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