冼宮主雙眼微眯,以睥睨的姿態打量著如狗一般萬分恭敬地端跪在地上的二人,一個不正是昔日不知死活,自以為是,妄圖擊殺本座的淵王,毗摩質多羅,另一個,以修煉陰邪之功破靈而一戰成名,深得如今魔尊,那個唯唯諾諾不成氣候的魔尊雲升的器重,不是魔王戰風又是誰。
冼宮主廣袖一揮,一幅百姓安居樂業,盛世祥和的畫面立刻浮現眼前。還未等下跪二人,看個清楚瞭然,冼宮主忽然起身,眼神之中射出一縷寒光。
“本座要這裡民、不、聊、生,生不如死”
淵王,戰風二人,雖然心生困惑,但是如今被冼宮主捏住了痛處,不敢不言聽計從,況且,二人說打底,一個是以食天神肉為樂趣,一個為禍人間,本就沒有一個好東西,冼宮主如此安排,也算是物盡其用。
“不好”軒轅幽半夜被夢驚醒,驚出了一身冷汗。
“大聖,辰兒,不行,本尊要抓緊趕回去”軒轅幽慌忙起身,一時間手忙腳亂。
“聖女這麼晚,是要去哪”春華揉了揉睡眼,瞬間變得無比精神。
“春華聽我說,事出緊急,來不及解釋,待明日天亮時分,辛苦春華,傳訊表哥,大聖有難,立即趕回”軒轅幽正想著離開,猛然想到了什麼。
“順便代我向師尊請罪,或許這一去,本聖女,再無機會平白惹他嫌,也不用師尊再擔心,我軒轅幽,給整個霄渺峰丟臉”
軒轅幽剛至山門口,眼前那抹紫金長袍再熟悉不過。
“大聖有難,無情不才,願盡微薄之力,如此同往可好”
軒轅幽嘴角上勾,並沒有計較司徒無情奈何會知曉,大聖遭難之事,如今,救萬民於水火才是關鍵。
“陛下,這該如何是好,一連三日沒有見到過半點光亮,且這暴雨已經淹沒了周邊無數田地,村莊”大臣們一個個垂著頭。滿是心酸無奈,力不從心。
亡天涯更是頭大。想來,大祭司為小兒亡傲辰加持的封印,已然到了約定之期,日夜憂心,只怕趁著如此禍亂之時,怨氣之重,體內的魔性再次被激發,只怕是,到時候,才是真正的水深火熱,民不聊生的,人間浩劫。
聖尊帝不禁看了眼,眉頭緊鎖的一言未發的太子軒轅默,只是,想來,太子再怎麼天賦異稟,也不過是在霄渺峰滿打滿算不過修行兩年而已,若是真有解決之道,斷然不忍置萬民於水火。聖尊帝無奈地搖了搖頭,這是老天要亡我大聖啊!
散朝之後,太子軒轅默御書房見駕。
“父皇”軒轅默恭敬見禮。
聖尊帝慌忙上前,將人扶起。
“平身,適才大殿之上,朕見默兒一言不發,可是心中已有了打算”聖尊帝雙眼放光地看著自己這唯一的兒子,也是如今這整個大聖唯一的希望。
軒轅默拱手上前。
“兒臣不敢,兒臣有負父皇厚望,只是兒臣在禍亂之初,便已傳訊大祭司,想來也就這兩日,大祭司便會趕來,兒臣不才,願與萬民同生死,共進退,出城加固堤壩,防水阻水,將城外難民安頓至城中,集中每日施粥施藥……”
聖尊帝只看著軒轅默說得條條是道,考慮得也算周到,如今大聖,不能再死人了,只怕是莫要如先前那般,再生出什麼瘟疫才好。
“春華姑娘這麼早前來,可有要事”離夜正準備起身,去找軒轅幽,未曾想,卻被春華搶了先。猛然聽聞大聖遭難的訊息,心頭不禁狠狠地疼了一下。
“你說什麼?幽兒一個人隻身返回大聖,如此禍亂橫行,她一個人趕回去,無疑送死”離夜一拳砸在了石桌之上,顧不上其他,一顆心狠狠地揪著,只覺得呼吸乏力,這種蒼白的無力感,太過熟悉而壓抑難耐。
待春華眼看著這石桌化作齏粉之後,再回神,哪裡還有首座的影子。這便想起聖女先前的囑託。眼看著到了落雨軒,恰好遇見冼宮主,正準備見禮。
冼宮主隨手示意,春華想著如何將聖女的話,轉述給冼宮主,想來宮主自是不悅,自己不過是一個區區婢女,又不敢得罪,正是為難之際,只聽聞冼宮主難得平和地道了一句。
“本座已知曉,下去吧”冼宮主的臉色並不好看,意料之中,這小狐狸定是個不安分的,一定會趕回去,只是,只聽聞有喂不熟的狼,原來狐狸亦然,任憑本座對你百般寵愛,終是換不來,你半點真心,本座還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你何曾有過心,唯一那點殘心少肺全撲在了那呆子身上,如何看得清別人的好。
血池中,雲雀有些顫抖地跪在地上。
君落嘴角勾起,冷冷地笑著。聲音中冰冷而帶著威脅。
“雲雀莫非是聽不懂本尊主的話,小幽的事,再小在本尊主這裡,便是天大的事,如今她已經離開了三五個時辰,不知雲長老,還想著在本尊主面前,磨磨唧唧到什麼時候”
雲雀只是在地上扣了三個響頭,而後雙眼赤紅,看著血池中人。
“主人不能去,雲雀不能讓主人以身犯險”
“就憑你也攔得住本尊主”說話功夫,君落已經一襲白衣,不染半點塵埃,自血池之中,看不出半分有恙地站在雲雀面前。
“本尊主念在爾等,還算忠心,便不予計較,只是下不為例”君落廣袖一揮,正準備離去。忽然想到了什麼。只看著一旁跪在地上的,雲雀那疼在心尖上的愛徒,花青嵐,與自己的身量相差不大。只是,很快,搖了搖頭,自家大哥,陰險毒辣,且陰晴不定,那些駭人的手段,只怕是……
只是不曾想,花青嵐猛然縱身一躍,毫不猶豫地跳入血池。神色之中,看不出一絲驚懼,反而解脫釋然一般。
“主人務必護得聖女周全”花青嵐淡淡一笑,聖女,不,顏宗主,青嵐終於能為您做些事了。
“幽兒當心”司徒無情只看著這暴雨之中,隱隱流動的一團團黑色迷霧,雖說不會感染什麼疫情,卻可以亂人心智,不,可能並非如此簡單。只是具體怎樣,司徒無情還要具體查探,才可以進一步確定。
軒轅幽不禁蹙眉,猛然想到了什麼。卻被司徒無情打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