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嘉只看著這一家人隔了幾生幾世好不容易在一起吃頓團圓飯,難免控制不住,熱淚盈眶。
“來,幽兒多吃些這個檸檬煎魚”羽嘉也只是隱約記得,自家兒媳昔日最喜食魚,不過,一隔便是幾萬年,不知口味是否改變。深怕是掩蓋不住這魚的腥氣,特意用檸檬汁輔以香料預先將魚喂上一個時辰,再用小火慢慢炸至兩面金黃,炸好之後控去多魚的油分便可食用,口感十分香脆。
軒轅幽忍不住咬了一口,當真是好吃得緊。
“幽兒謝謝嫂嫂”只見軒轅幽,一會一條,不多一會盤子便見了底。嘴裡不停地咀嚼著,鼓鼓地,彷彿一隻毛茸茸的小松鼠。
還真是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本來還叫自己小姐姐,倒黴兒子叫自己嫂嫂,幽兒也跟著叫上了嫂嫂,瞬間有種從窈窕仙娥變成山野村姑的落差。只是看著軒轅幽吃得開心,便很快將這一茬徹底忘掉了九霄雲外。只是自家兒子未免有些心事重重。
“應,阿離,你也多吃些”
滿桌子的酒菜飄香,並非離夜挑揀,只是心中藏有心事,難免有些食不甘味。想來眼看著又到了自己生辰,與娘子分別已是整兩載。生於憂患死於安樂,這兩年日子過得不要太安逸,險些忘了自己當初如何信誓旦旦,毅然決然拜入縹緲峰門下,說什麼修習內門心法,啟動任意門,以解阿九昔日情毒,可是如今心法已成,卻還要集齊這四大上古寶器方可啟動法陣。
如今這諸天慶雲已在自己手裡,造化玉碟在雲烈那裡,與在自己手中並無兩樣,只是這太極圖,自上次失之交臂,恍若人間蒸發一般,再想尋來怕是不易,那麼眼下當務之急,怕是要尋找這乾坤鼎的下落。只是有關這個乾坤鼎,自己是一無所知,怕是要先回一趟霄渺峰與師尊覆命。
眼看著用得差不多,軒轅幽只覺得這酒香逼人,想來自己身體已經恢復的差不多,內心直癢癢,怕是被勾起了饞蟲。羽嘉自然看穿了軒轅幽的心思,只是少少地斟了兩滴,心裡只是算計著,這兩滴便足矣意亂情迷,如此推算,明年春天,我夫妻二人,便可再添個孫子孫女倒也不錯。只是每每想到此,便想到那可憐的孫子九歌,還在蛋中,母子且存一,我這可憐的幽兒,竟是犯了什麼錯,何苦為難她扛下了這般罪責。
離夜每每想到軒轅幽一個人在那海平面上落寞悽慘,好不虛弱的模樣,簡直恨極了自己。若是自己可以趕來的更及時些,若是自己可以更強大些,是不是便可以護她周全。只是,離夜不禁困惑,只是依著這毛犢大哥所言,那開天神斧怕是如我和毛犢大哥這般修為極好,且內力尚佳之人怕是提不起來,幽兒竟是如何舉起它,劈濤斬浪的呢。離夜不禁想起,軒轅幽的種種異常舉動,只是仔細想來,竟也記不起,是從何時開始。
“幽兒莫要貪杯,再飲下去只怕是醉了”思慮間,眼前人,果然最是沒有分寸,只說是一杯,結果一杯一杯又一杯,想到軒轅幽每次醉酒的模樣,離夜不禁扶額,想來,這一晚,又是不用睡了。小心地扶著那已經在地上畫龍的人兒。
“阿離,來來來,與我且再飲下此杯,結髮為夫妻,恩愛兩不疑”
離夜顧不上其他,一把將人打起橫抱。任由那醉酒之人,在懷中如鯉魚打挺一般,不停地鬧騰。
“呆子,與應兒提什麼開天斧之事”
毛犢被扯著耳朵,難免有些委屈。自己不過是藉著酒意一時興起,便多說了兩句。嘴上便失了分寸。
“疼疼,娘子若是再狠心揪著。真的扯了下來,看看誰還任由你一口一個呆子的叫著”
眼看著自家夫君醉酒之後,一個鐵骨錚錚的漢子硬是撒起嬌來,忍不住一時心軟,這也不能全怪他心直口快,應兒又不是個痴的,想來,憑著幽兒區區凡人之軀,阻擋住了這水患,別說是應兒不信,若不是自己親身經歷,怕是自己亦難以相信。
眼看著酒意之下,軒轅幽的臉上終於漸起了一層迷人的潮紅,只在這跳動的燭火之下,顯得愈加美好動人。只是終究是一個未出閣的女子,雖說這兄嫂二人,對幽兒有著救命之恩,但是終歸是外人,在外人面前,說什麼,結髮為夫妻,恩愛兩不疑,難免有些不妥,略顯輕浮。
“阿離”
離夜正想著,要不要去尋那兄嫂,為軒轅幽解釋一二,不曾想剛要起身,便被軒轅幽扯住了一角。不過數日不見,力氣確實增長了不少。離夜用力掙脫了半會,無果。只得任由她這般扯著,且等她睡踏實了,自己再行動作。只是看著這酒醉之人,難得不吵不鬧,竟有幾分不適,離夜不過慶幸了幾息時間。
榻上之人,猛然一個發力,離夜回神之際,自己竟然已經被卷在了榻上。顯然傻愣在當場。醉酒之人終於緩緩睜開眼,濃密捲翹的睫毛,一閃一閃地,比那滿天星光更迷人深邃的雙眸且盯著自己。勾得人心裡癢癢的。離夜正想著起身。奈何被徹底的困住了手腳。只是不知,這封穴之法門,幽兒又是從何學來。
“阿離,你我今日,成親,洞房可好”很顯然,軒轅幽沒有半點徵詢離夜意見的意思。
離夜只覺得心跳漏了半拍,下意識地躲開了那壓下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