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萊仙島
“娘子,為何不將幽兒直接帶回紫林仙府,想來應兒若是見到幽兒,身體自會恢復的快些。哀莫大於心死,應兒如今這般模樣,只怕是,自己斷了求生意念”任憑毛犢絮叨了半天,羽嘉只是在一旁若有所思。
玉苒道人只看著兩位神祖的相處方式還真是有愛。只是想到紫林仙府,難免有些近鄉情怯,想來自己這個一山之主,一連失蹤數日,亦不知,山中事物可有妥當。弟子們可有勤於修煉,可曾懈怠。幸好師祖先前賞了自己一個儲物袋,要不然這些黃白之物,叮噹作響,身為一派至尊,在兩位神祖面前,鬧出大笑話,不要太過難看才好。
“玉苒可是心繫紫林仙府,本來想留玉苒在我蓬萊且多留幾日,只不過是,本神想著,玉苒已是離開仙府數日,心中自是萬分憂心惦念,便不好多留,本神說起來還欠玉苒一句道謝,謝過玉苒危難之際,保全幽兒。羽嘉萬分感激”羽嘉自然看透了玉苒的心思。
玉苒道人眼看著羽嘉,毛犢二神祖,彎腰拱手,伏低下頭,行如此大禮,只怕是折煞了自己。
慌忙還禮,羽嘉亦不再客套,雖然眼看著這玉苒道人難免有些遊戲人生,不成樣子,有失仙家風範,實則此人心思細膩,靈活機警,處事不驚,心性堅忍,想來參破大道,指日可待。
玉苒道人不禁看向毫無生機的軒轅幽,想來這二神祖,一口一個兒媳婦的叫著,自然不會虧待了她,只是看著她這副半死不活的模樣,只怕是藥石無醫,魂歸一線。不禁搖頭。
“神祖,不知師祖她……”玉苒道人話說一半,頓感不妥,自己如此說來,莫不是質疑這二神祖的修為品行。只是覆水難收,語出難回。只盼著二位神祖莫要怪罪才是,若是怪罪,只怪我玉苒一人便可,莫要遷怒我這可憐的師祖。
毛犢,羽嘉自然不會掛在心上。作為萬神之祖,豈會與一個小仙斤斤計較。尚且,這玉苒道人對幽兒的心思,再明顯不過的,發自肺腑的袒護,毛犢,羽嘉二人,自是欣慰還來不及。
“玉苒不必掛心,於我二人而言,幽兒等同於我們的親生女兒無異,自然不會苛待,雖然現在來看,幽兒狀況實屬不太好,但是玉苒若是信得過我羽嘉,且給我十日時間,定還你們一個活蹦亂跳的,完好無虞的幽兒”完好無虞,羽嘉心頭一顫,這點怕是誆了這玉苒道人,只是事急從權,羽嘉亦是有些難言之隱。
玉苒道人且聽羽嘉神祖已然將話說到這個地步,自己若是再較真,便有些給臉不要臉。簡單辭別後,便趕回紫林仙府。一路上,玉苒道人,剛出蓬萊,便傳訊內門弟子,自己不日將重返仙門。眼角不禁浮起一抹笑意,歲月的痕跡再明顯不過地堆在一起,低頭只見,這鬍子竟也花白了不少。不過這都不算什麼,我還是我,顏色不一樣的煙火。心中不禁計較,想來這山門弟子得知本山主歸來的訊息自然喜不自勝,夜不能寐,日日焚香沐浴,翹首以待。想到此,只覺得步履輕盈了幾分,歸心似箭。
“竟然消失了月餘,這會還回來做什麼,我的好師尊,你還真是會挑時候”不好,有人來,風逆化掉傳訊符,整理了一番神色。面上扯出一抹潤物無聲的笑意。
“風塵拜見大師兄”風塵見禮,無不恭敬客氣。自師尊無故失蹤,生死未卜,山中事物,幸得師兄日夜操勞,才得以穩定人心,維護山中秩序,風塵看在眼裡,佩服在心裡,師兄的氣魄,自己萬不能及。只是,國不可一日無君,山門不可一日無主,總不好一直這般拖著,人心難測,誰知道長期以往,有心之人,會藉此生事,生出那不臣之心,怕是不妥。
“此話,你我師兄弟之間說說便是,日後塵兒莫要再提,如今師尊他老人家生死未明,一日未能確定師尊已故的訊息,風逆不敢行那大逆不道之事”拳頭漸漸收緊,只聽聞關節處被捏緊的聲響。我的好師尊,並非徒兒不孝,您老若是安生在外面做一隻閒雲野鶴,逆兒自是每日三注清香,好生供奉,並非逆兒居心不良,怪只怪你,太過軟弱人善,這紫林仙府萬年基業,若是在你手中,只怕是,斷送不過早晚之事。
竟然山不可一日無主,還請師尊賜教,逆兒是該應下還是不應呢,自然是要推脫再三了。我風逆可不想落下一個意圖篡位,得位不正的名聲。山中弟子,無論內門弟子,還是外室弟子最是知曉,山主首徒,風逆大師兄,最是與人為善,溫良恭儉,臉軟心慈,疾惡好善,如此德才兼備,心性堅忍之人,自然不失為繼任山主的最佳人選,只是這一山不容二主,我的好師尊,您不是說過,男兒立於天地間,有所為,有所不為,只管遵從本心,無愧天地便是。逆兒謹遵師尊教誨,自然無愧天地,逆兒只是愧對師尊一人便好了。
“影衛”風逆的臉上哪裡還有半點笑意,不過彈指一揮間,好似徹頭徹尾換了一個人的模樣。眼神之中,滿是殺機,
“屬下在”不過片刻功夫,三五十個黑衣,且面戴鬼臉面具之人集結完畢,等待號令。
“此人,殺”片刻功夫,風逆隨手在空中勾勒了片刻,不知施了什麼秘術,一幅玉苒道人自畫像,便浮現在眾人面前,不得不說,好不傳神,連眼角的皺紋皆是清晰可見。
“屬下已然瞭然於胸,公子放心,定不負公子所託”
風逆廣袖一揮,殿內哪裡還有鬼臉面具人的影子。
“逆兒,伶人一族的命運,以後就全交給你了……”自五歲起,風逆的臉上,便再不見半點發自內心的喜怒哀樂。只是一直扯著一抹笑,笑得讓人好不溫暖。即便是小時候,不思進取,被師尊責罰,亦是笑著,如今,想到這昔日滅族之恨,半滴淚水亦沒有。總有一天,我風逆,定要這萬物蒼生,仙門百家,還我伶人一族一個公道,血債必須血償。嘴角的笑意愈加明顯了幾分,竟然看著有些讓人心生畏懼。
“司徒尊主,司徒尊主可有不好”
金靈一連不分晝夜為司徒無情療傷數日,雲烈難免心疼,便遣人相尋百草道人,只是未曾想,這百草道人當真神乎其神,這裡正想著將他尋來,一眨眼便如天降神兵,竟然真的出現在自己眼前。雲烈一時間傻了眼,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內側。“嘶”當真是疼痛非常,自然不是在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