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自己處於劣勢,且膠著不下,石洞之中,不斷有巨石滾落,塵煙似起,漸迷人眼,只看著這架勢,怕是撐不得多時,大有坍塌之勢。只怕是如此纏戰,那太極圖,誰也得不到不說,可憐寫石洞中人,皆要葬身於此。
“湛盧,召來”只聽離夜一聲暴喝,奈何,這君子之劍,竟也有認慫的時候,莫非是察出了對手之強大。但見一束寒光直逼自己,離夜不禁雙眼微眯,雙手本能地護住要害。只是防禦了半會,竟未迎來那致命一擊。
“小幽……”面具尊者亦顧不上其他,只在軒轅幽眼看著倒地之前,一把將人圈在懷中。待離夜回神之際。只見軒轅幽嘴角掛著血漬,那白色鮫人俏已然染上斑斑耀眼的紅。竟不知,一雙瀲灩紫瞳何時,竟漸染了黑氣。
“幽兒”強行壓制著心魔,清楚地喚了一聲,奈何,昏迷中人,亦無半點反應。終是心魔難控。
“哈哈哈,這種弒殺的慾念,本座竟是久違了”只見一條通體鮮紅的巨龍,在這滾石不斷滑落,狹窄逼仄地空間之內,盤旋了數圈,狂笑聲中夾雜著狂怒,不得不說造了好一番聲勢。
“是你”眼看著真身多有不便,血魔瞬間幻作人行,近距離地仔細打量,難怪……
面具尊者且看著懷中那虛弱至極的女子,隨即一個發力,將人丟向離夜。幸得離夜反應及時,一把將人攬過,只是華麗地原地旋轉數圈,方才站穩。將懷中之人忍不住又收緊了幾分。
離夜不過片刻失神,再看那面具之人竟然如此卑劣不堪,藉著離夜分神之際,直取那太極圖。
奈何,先前所見那般周身霞光萬道、瑞彩千條,悉數不見,五色毫光,九彩瑞氣隨之消失。只是化作再尋常不過的混沌陰陽色。可憐這面具尊者來不及細細打量。品悟自中真味,那血魔怕是領悟離夜心中所想,一記殺招直奔面具人。
面具之人猛然回神,恰到其分地避讓,只是可憐了石洞中那塊巨大基石,無故被一掌震碎,少了支撐,頓時晃動地愈加厲害。
“走啊”離夜不禁看向重傷的雲烈和金靈,雲烈躊躇片刻。
“師尊”
只是奈何金靈傷勢太過嚴重,自己如今強行留下,只怕對離夜亦是一種拖累。
離夜眼看著,石洞支撐不了多時,且看著血魔與這面具尊者交手已然數招,亦未討到半分便宜。
“幽兒,好生活著,等我”說完,腕間來不及發力,卻被狠狠地攥緊,那指甲隔著冬衣怕是摳進了肉裡。從心裡往外地疼。
“表哥,這是要留幽兒一人獨活嗎,咳咳……”又是一口鮮血嘔出。離夜慌忙檢視,奈何軒轅幽猛然起身,隨手扯起衣袖,將那嘴角滲出的鮮血抹了個乾淨。狠狠地將離夜甩作一旁。
“我活著,表哥心裡沒有我,我軒轅幽,便是要一個與表哥同死的資格亦沒有,偏偏我命由我不由人,這次,怕是由不得表哥你”
“幽兒……”離夜只是最後喊出這個名字,只覺得眼前一黑,一滴滴清淚從溫熱到冰涼,打溼在那精美的臉頰。
“阿離,對不起,只怕,阿九隻能護你這最後一世了……”
“烈兒,照顧好你師尊”語畢,只是默唸了幾句口訣,石洞之中,血魔失去了離夜的心魔餵養,很快敗下陣來,好魔不吃眼前虧,隨即消失不見。
“聖女……”說起這玉苒道人,也是悲催,只想著趁著打鬥之際,斂一些金銀財寶,以備不時之需,只是回神之際,竟錯過了那傳送陣。
“咳咳”奈何軒轅幽重傷未愈,適才的傳送陣已然耗損了全部精元。想來,青玄如今已拜入我顏宗,這玉苒道人,與自己自是淵源頗深,只是,如今不過強弩之末,且要留有餘力奪回那太極圖,只得同情且同情,無奈且無奈地望向玉苒道人。
玉苒道人此時,只著一件中衣,外袍之中叮噹作響,自是那黃白之物,想來,適才,軒轅幽那眼神中的寓意,再明顯不過,帶上它,快點跑。只是玉苒道人竟不知,不過一塊再普通不過的基石碎片,要它何用。只是再仔細看來,那陰陽魚圖,竟是有著幾分神似……
軒轅幽算計著玉苒道人想來已然走遠,便不再與那面具尊者糾纏。玄綾祭出,直接鎖在那面具尊者的喉間,眼看著不斷收緊,那面具尊者,竟然半分掙扎亦沒有。眼角已然充血通紅。不知怎地,軒轅幽心裡,竟隱隱地生出了幾分動容。
“小幽……”眼看著一塊巨石滾落,辨其方位,不好,軒轅幽彷彿察覺到危險,猛然抬起頭,雙眼本能地緊閉。不曾想,被人狠狠地一掌擊出數米。
頃刻之間,又是一陣地動山搖,愈加強烈。軒轅幽眼看著那一塊塊巨石壓著身下早已血肉模糊之人。銀色面具已然化作了血色。手狠狠地撐在胸前,為什麼要救我。為何心中竟是這般疼痛,你不是很狂妄而囂張嗎。起來,告訴我,你是誰,我們是不是在哪見過,傾雲扇為何認你為主。
“你是?”
初識確信這世間,竟真有此般,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小幽見過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