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過魔尊”
軒轅幽扯著離夜慌忙跪拜。還好雲升並未察覺異樣。
“無月見過魔尊”
雲升一襲墨色錦緞長袍,身軀凜凜,相貌堂堂。一雙眼光射寒星,兩彎眉渾如刷漆。胸脯橫闊,有萬夫難敵之威風。
語話軒昂,吐千丈凌雲之志氣。心雄膽大,似撼天獅子下雲端。骨健筋強,如搖地貔貅臨座上。
昔日唯唯諾諾,膽小怕事的大皇子,如今叱吒仙魔人界,橫行無束的太歲神。
“無月不必拘禮”
再看這鬼月城城主妖無月,昔日霄渺峰不過匆匆一瞥,只覺得形相清癯,風姿雋爽,蕭疏軒舉,湛然若神。仔細看來,用美男子來形容他一點也不為過。身高近七尺,偏瘦,穿著一襲繡著暗黑幽冥圖騰的絳紫色長袍,腰間玉帶緊束,只襯得身姿愈加挺拔矯健。烏黑的頭髮在頭頂梳著整齊的髮髻,套在一個精緻的白玉發冠之中,從玉冠兩邊垂下淡綠色絲質冠帶,在下額繫著一個流花結。面上除了恭敬,辨不出其他顏色。
“此去霄渺峰無月可有收穫”
適時二人邀杯對飲。
“無月不敢相瞞,如今諸天慶雲已然落入二郎之手,那造化玉碟又恰好落在二郎那傻徒弟手中,想來,那冼君痕自然不會甘心如此作罷,下一步,如果算計不錯,目標正是那紫林仙府,太極圖,只怕那玉苒道人,為了自保……”
軒轅幽不過是聽個大概,並未深究。只是這二郎,竟是如何得其名。不禁看向此刻那二郎倒是一臉深沉,若有所思,只聽得好不仔細。
“走”
軒轅幽再回神,已被離夜一個瞬移遁走。
“魔尊可是察覺到了二郎的氣息”
雲升不動聲色,只是一杯又一杯地作飲。很快俊美非凡的臉上漸起紅暈。
“雲升,當年二郎之事,並不是你的錯”
兩萬年了,每次看著雲升如此借酒消愁,被當年之事苦苦糾纏,惶惶不得心安,忍不住不吐不快。
“表哥莫再勸我,當年之事,若不是我心智不堅,被那有心之人利用,怎會害的父王生殉了那誅仙劍陣,又怎會害得二弟生生受下了那雷刑,若不是,若不是弟妹,怕是雲升有生之年,再無緣與夜兒道聲抱歉……”
酒不醉人人自醉,幾分清醒幾分真。妖無月費了很大力氣,勉強將雲升扶至客房。小心將人安頓至榻上,正欲起身。奈何被雲升扯住了衣袍。
“無月,不要走”
妖無月且看著高高在上,令人聞風喪膽的魔尊,醉酒後也會無狀,心痛了也會流淚,寂寞得久了也想個人陪。
“雲升,無月也想著陪著你,可是哪裡有那麼多天長地久,最終敵不過兩看生厭。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於江湖,如今你我這般,便是最好不過”
掌風一個發力,那被扯住的衣袍瞬間一分為二。
“來人,尋一清白女子,好生侍奉魔尊”
“諾”管事著實有些為難,兩個主子牽扯不清了數萬年,口角之爭自然在所難免,只是,這填房之事,怕是觸碰了魔尊大忌,著實不敢領命,又不敢不從。還真是進退兩難。
“你,白衣服那個,新來的”管事只見眼前白衣女子,雙眸似水,無不透著淡淡的冰冷,目光如炬似乎能看透一切,十指纖纖,膚如凝脂,雪白中透著粉紅,似乎能捏出水來,一雙朱唇,語笑若嫣然,長髮直垂至腰間,只撿一縷盤成髮髻,玉釵鬆鬆簪起,天然去雕飾,清水出芙蓉。好不美麗可愛。
“就你了,算你走運,本管事今日且賞你一個大恩賜”
只是這女子,相貌自然是一等一的好的,奈何是個啞子,半晌一聲不吭。如此甚好。待東窗事發,只當是這下賤坯子主動爬上了魔尊的床,這便可將自己摘得一乾二淨,同時還可以在主子那裡領賞,簡直是再圓滿不過。
管事剛剛把白衣女子帶到,便從門外掩住了門。目的為何,女子自然再清楚不過。只是這如意算盤打得未免有點響。滿屋子的酒氣熏天,女子難免有些窒息,奈何為了探個清楚明白,不得不以身犯險,好不容易擺脫離夜。自然不能錯過如此良機。
“弟妹遠道而來,雲升有失遠迎”
軒轅幽且看著忽然起身,正襟危坐的雲升,難免嚇了一跳。
“魔尊怕是認錯人了。小女幽兒,管事剛剛招進來的侍女”
軒轅幽說話遮遮掩掩,自以為天衣無縫,實則漏洞百出。
“哦?竟然是這樣,幽兒且近身,讓本尊好好看看,到底是何顏色,竟敢妄圖爬上本尊的床”
軒轅幽不進反退。怕是已然穿了幫,再演下去,只怕是無趣。
“魔尊是如何發現本尊的”軒轅幽隨意倚在石桌前,倒是絲毫不見外,如在自己家一般,自斟自飲一盞清茶。雲升起身,整理好衣袍。上前,落座。
“弟妹竟不願請本尊喝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