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雲烈拱手上前,身軀凜凜,相貌堂堂,語話軒昂,氣度不凡,當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
“雲烈自知資質尚淺,無法與諸位匹敵,只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怎奈雲烈對聖女一見傾心,若不搏上一搏,怕是抱憾終身”
冼宮主不得不好生計較一番。想來這雲門數萬年隱跡,閉門不出,與世隔絕,如今,竟然如此高調出世,必有所圖。莫非是諸天慶雲異主,導致造化玉碟,乾坤鼎,太極圖,有所異動。
須彌山,誅仙陣,鴻鈞老匹夫、楊眉老兒、陰陽、乾坤,本祖莫不敢忘。最可惡那鴻鈞老匹夫趁著本祖與楊眉老兒激戰之際,將自身的善、惡、執三尸喚出。鴻鈞老匹夫祭出諸天慶雲,鎮住誅仙劍門、鴻鈞善屍祭出乾坤鼎,鎮住戮仙劍門、鴻鈞惡屍祭出太極圖,鎮住陷仙劍門、鴻鈞執屍祭出造化玉牒,鎮住絕仙劍門。利用本祖傷重無法分心,趁機取下誅仙四劍。四劍俱失,劍陣方破。
只可惜那鴻鈞匹夫竟然參透造化玉牒內所蘊含的大道玄機。融合三尸被尊為聖。奈何本座命不該絕,七魄雖然隨肉體焚盡,靈魂被鴻鈞抽離,豈料覺魂那幽冥地府無人敢收押,最終只得附在那幽冥血魔之身,以心魔為食,心魔越強,增進修為越強。血魔愈加不受控制,正趕上霄渺峰宮主夫人臨盆在即,便想著生魂未斷,強行轉世,未曾想,雙生兒降世之際,天象異常,電閃雷鳴,暴雨傾盆,生生下了三月有餘,山中弟子不禁相傳,乃雙生子所降禍端。
奈何防人之口,甚於防川。冼翎風暗地裡拜訪神醫無數,只是二子共用一心,必然要趁早做出取捨,總好過一個也活不成。冼翎風見妻子百里沉珂整日以淚洗面,趁著妻子睡熟,看著兩個至親血脈,終於做了抉擇。只將那捨棄的已然沒有半分血色的嬰孩掩埋那禁地血池之中。
翌日一早,百里沉珂醒來,只見兒子只存其一,在搖籃中失聲啼哭,亦顧不上。尋遍了山門,終於在那血池禁地,聽聞嬰兒隱隱啼哭之聲。便發瘋一般衝向結界。管他外人眼裡,是何方妖孽禍人,在我百里沉珂心中,他只是我兒,懷胎十月的骨肉,母子連心,若是我兒有個三長兩短,為娘必不苟活。
百里沉珂好不容易闖入結界,只見一片刺眼的血紅之上,一個弱小嬰兒浮在血海之上,有力啼哭,聲音竟無半分沙啞。百里沉珂早已心疼不已,忙著上前一把將嬰孩抱起,緊緊攬在懷中。避開所有人,將孩子偷偷帶下山,交付一清白農戶人家收養,起名,冼君痕。另一子,則是霄渺峰少主,冼君落。雖是一個肚子裡爬出,還真是同根不同命。直到五百年後,妖族亂起,冼翎風及眾仙門合力鎮壓,不幸身死。冼君落偏偏天生風流公子,謙謙君子,又如何擔起仙門至尊。百里沉珂這才想到送往山下寄養的兒子,冼君痕。冼君痕掌管霄渺峰,不足百日,生母百里沉珂不幸離世。
“竟然母親當初已然做出選擇,又何必如此這般惺惺作態,想來母親與父親伉儷情深,兒子不孝,這便親手送母親去與父親相會”
只是未曾想,百里沉珂半分反抗亦沒有,反而面露喜色。
“吾兒,為娘無悔,保你性命,如今死在你的手裡,雖死無怨。當真你比落兒更適合接管這霄渺峰”
無知婦人,自不量力。瞬間挫骨揚灰,灰飛煙滅。
“幽兒,說來皆是為師擅作主張,如今諸多後輩之中,幽兒可有心怡之人”
未及軒轅幽作答,只見冼宮主一個發力,一時間沉煙四起,地動山揺,許多人被生生震傷了心脈,更有甚者,血濺當場。還真是,什麼阿貓阿狗的都敢打本座小狐狸的主意。
“來人,抬下去,丟入血池”
再看向大殿之人,又是少了一半。冼宮主不禁雙眼微眯,好一副睥睨天下,高傲的姿態。
“諸位不遠萬里而來,本座自然不忍爾等敗興而歸,想來本座最是寵愛聖女望眼仙魔人界,無人不知,無人不曉,自然要為之擇一良人,望諸位只管拿出看家本事,最後勝出者,方可過聖女這關”
不禁一個揮手示意,清香燃起。
“一柱香時間,還能完好站在這大殿之上者,直接進入下一輪比試”
負手坐回正位之時,大殿上早已混亂不堪。難免有些難以入眼。還真是,一群蠢物。軒轅幽在一旁且看著興起,還不忘剝著葡萄,只是雙眼看直了盯著大殿之上苦戰,竟不知何時,那葡萄皮竟丟到了冼宮主的茶盞之中。春華不禁在軒轅幽背上輕輕地推了推。
“別鬧,本聖女正看得興起”
只見,冼宮主端起茶盞,面不改色地一飲而盡,春華上前斟茶,只是不知,那茶水卷著葡萄皮,竟是何滋味。一柱香時間,一閃而過,只是看著那倒黴宮主,時而側臥,時而俯身,時而後仰,時而緊閉雙眼,怎麼看怎麼無聊至極。難不成,只有軒轅幽一人看得興起嗎,就差沒有拍手叫好。一串葡萄很快抓完,竟不知隨手扯到何物,冰冷至極。軒轅幽本能地抽回手。便對上那戲謔玩味的眼神。
另一側,離夜的視線一直鎖在軒轅幽的身上,直到看到那交錯的視線,竟然覺得頭頂瞬時綠煙叢生,且看著軒轅幽識趣地俯下身來,竟不知冼宮主在其耳側說了些什麼,竟是臉紅的徹底。只聽到那不斷收緊的關節吱吱作響。
“不如為師出手,將這群烏合之眾,悉數解決,然後,你便是為師一人的,可好”
混戰之下,即便僥倖存貨下來,亦是難免沒有損傷。難得冼宮主如此體恤,放眾人運功調息片刻,實則,心中已然在做另一番盤算。只見離夜忽然上前。
“師尊”
冼宮主猛然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