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魔獸山脈
“大哥,為何這麼多年,未曾想過離開這裡,去看看外面世界”高人不禁心頭一酸,重明鳥最是念故鄉,何況主人已經身歸混沌,自己且是化魂狀態,人在無間,不過一執念尚存,身在哪裡,哪裡還那麼重要,況且冥冥之中自己魔印加持這法陣,必是上天有意安排,只得順應天命。
“小子,待你有了甘心守護之人,便會曉得我今日之抉擇。一旦失去了想要守護的,最在意的,性命尚且不顧,其他的早就已經看開看淡了,本座跟你這毛頭小子閒扯這些幹嘛。你小子比本座有運氣,還有那娘子,表妹,師妹心心念念著,可是本座心裡,一直牽掛,唯一以命相護的那個人,早已經不在了。”以血結契,主人在,神獸在,主人身故,神獸化魂,幸好主人離世之前,拼勁修為,以助自己不入魔道,醉了,難得一醉,未曾想竟是醉給了這個平凡不過的人類小子。
“大哥,大哥怎麼不說話”離夜半晌見高人不曾回應,原來神仙也會醉,一縷執念亦會醉。可憐人,可憐魂,可憐不人不魂卻比那肉體凡胎之人亦多了幾分情,幾分真。只是大哥尚未告知小弟,要如何衝破這通靈陣,外面還有許多事未成,軒轅幽想來定已落入賊人之手,阿九的情毒未清,怎可如此苟且偷生,惶惶度日。
“小子,你已經在通靈陣之外了,轉身背後便是魔獸山脈,若是想取得那諸天慶雲,且還需要三種高階靈獸之命門做引,其一九階極地巖魔的獸核,其二超品階犼的逆鱗,其三九尾靈狐一族的心頭血,本是最容易獲得,奈何九尾狐族一朝覆滅,三者缺一不可,以汝如今之力,怕是得其一皆是妄想”離夜不禁慌亂,卻不敢有半分退卻。
“離夜謝大哥據實以告,他日離夜若能實現心中所願,定報大哥今日之大恩”一陣罡風颳過,銀光收起。只是離夜未曾聞得最後那句。
“小子,今日一別,怕是永別。重名我,早就不該執念人間了,不怨蒼生不怨天,惟願你小子,得償所願。”人類小子,在你身上,本座不僅聞到了傾雲扇的味道,還有他,應龍,我的主人,重名這便來殉你。離夜且看著天地間一霎那銀光遍地,一點點消失著餘暈,一隻其形似雞,鳴聲如鳳,兩目都有兩個眼珠,重睛鳥。亦是那重明鳥。離夜不禁跪地喚了一聲:大哥。須臾間只見那重明鳥燃盡最後的精元化形。一襲瀲灩紅衣,通體血紅刺眼,映襯著那張絕世出塵的臉,離夜瞬間無法形容其美豔,只是傻傻地看著那苦苦的笑,讓人無法忘卻的心動,心痛,心疼。
“小子,哭什麼,本座難得如今這般暢意,汝竟何苦此般煞風景。本想著悄無聲息地走,只怕你小子到時且要抹鼻涕,恭喜本座吧,心之所向,皆為道,如今本座大道已成”離夜早已泣不成聲。終是在那化形消失徹底炸裂之前,說了句。大道已成,道在人心。難得神鳥尚且身在煉獄,心在桃源。生而為人,有何畏懼,怎可退縮。
“恭喜”重明最後的那一笑,離夜莫不敢忘。但聞一陣窸窣作響,不知何時,身旁竟是多了些可愛可憐的兔子,只是惶恐不安地盯著離夜,隨時做好防禦,且看著此般模樣,離夜忍不住伸手觸控,卻未曾想,這小兔子甚是淘氣,只是回咬了離夜一口,撒腿就跑,而且不過眨眼之間,數以百計皆是不見蹤影。莫非這便是那傳說中的疾風兔,雖然身為一階魔獸,靈力低微至極,便是個尋常凡人亦是無法抗衡,幸而打不過跑得快。天道公平。只是可憐離夜被無故咬了這一口,雖說不是很疼,卻有些癢,萬物相生相剋,離夜只得四周幻視一遍,果然不遠的草叢間,生長著一株金銀花,殺菌止癢最是好用。小心嚼爛,敷在傷口不過片刻,已然消腫去癢。不過是一階魔獸,便是如此難纏,何況那九階地巖獸與那超品階犼。
“當心”軒轅幽與司徒無情便沒有這般好運氣,剛剛出了石洞,踏入魔獸山脈便遭遇了無尾蝠的圍攻,軒轅幽難免罵街,想來這一年不知犯了什麼蝙蝠,怎麼走到哪裡都拜託不了這難纏之物。眼看著無尾蝠數量愈來愈多,如此纏鬥下去,不被那無尾蝠重傷,便是累也要累死。軒轅便不再客氣,可憐了上古伏羲琴,未曾想有朝一日竟用來對抗這小小蝙蝠。琴聲一出,無尾蝠難以抵抗聲波干擾之力,心神俱亂,部分互相攻擊,部分直接被震傷心脈,部分直接撞上石壁尋個痛快。亦有少部分不求好死,露出那鋒利的獠牙,拼了命向軒轅幽撲去。
“小心”軒轅幽不禁廣袖一揮,玄綾祭出,區區蚍蜉之力,焉能傷本尊分毫,簡直自不量力。霎那間遍地是那噁心之物攔路,軒轅幽一個眼神示意司徒無情。
“處理了”轉身作嘔。幸好腹中空虛,要麼怕是幾萬年的存貨皆被吐了個乾淨。
“顏宗主,無情已然處理妥當,我們不妨這就上路”軒轅幽並非有意拖延,只是不禁探向脈間,怎好如此虛弱。司徒無情見此,並非有意冒犯,隨手一搭,不好,早已脈相枯竭,勉強支撐亦不過數日。軒轅幽隨手喚出心鏡,如今之關鍵,要先尋得離夜。只見離夜竟蹲坐在地上,戲弄著那蠢呆至極的兔子,除了兩隻耳朵長些,哪裡有本尊這般毛茸茸可愛可人,真是飢渴難耐。
“無情可知,這疾風兔常在何處出沒”這句話著實將司徒無情問住了,如此低階靈獸,只怕這魔獸山脈,無處不在,遍地都是。
“顏宗主且小心,這魔獸山脈處處皆是魔獸,攻擊力雖然高矮不齊,只不過明獸易躲,暗毒難防,萬不可掉以輕心”軒轅幽眼看著司徒無情,不過弱冠少年,怎好如此囉嗦,莫不是阿離日後也會如此,我的阿離,自是極好的。若是在那風月之時莫在強求去背那女誡,只怕是沒有更好。
“無情,本尊自是知曉不該有此一問,只是不吐不快……”司徒無情並非有意隱瞞,只是陳年舊事,不提也罷。若不是司徒一族世代肩負著守護諸天慶雲的使命,只怕自己早已淡忘了那亡族之恨。每一個痴心人,皆有一段不堪回首的過往。只是兩萬年已過,顏幽亦是想不通,離夜為何會滅九尾狐族滿門。只是唸了這麼久,答案已然不那麼重要。恨怎會比愛愈加徹骨銘心。愛尚且不能得償所願,恨亦是不值一提。
“只是亡族之仇,尊夫人可知”提起赤心潼,司徒無情冷戾的面色中瞬間舒緩平和了幾分。
“自是不知,潼兒只需知曉,無情愛她便是。”軒轅幽難免動容。世間哪裡有那麼多以德報怨之人,不過是愛得深沉罷了。
“小姐,莫要心急,小心動了胎氣,尊主已然派人相尋,想來很快便會傳回姑爺訊息”司徒無情徹夜未歸,赤心潼一夜未睡,寢食難安。帕子已然捏出水來,不停地來回踱步。阿彌陀佛,夫君定然不會出事。
“聖女和首座可有音訊”弟子皆是跪了一地,這可如何是好,一夜之間,聖女與首座生死不明,若是霄渺峰計較起來。且該如何是好。正是一籌莫展,赤心潼破門而入。
“父親,可有夫君訊息”赤雲楚早已急若那熱鍋上的螞蟻,哪裡還顧得上什麼無情有情。若是聖女有所損傷,整個赤金山那是要陪葬的。赤心潼且看著赤雲楚那冷漠不過的眼神,什麼父女之情,不過如此。轉身而去,在父親眼中,夫君且比不上那聖女一根髮絲,在心潼心中,那是心潼的天,心潼的命,心潼腹中胎兒的父親。父親竟然無法派人去尋,心潼只得親身相尋。
“胡鬧,竟然你們都是死的,那便去死吧”不時,丫鬟婆子無一倖免,一線封喉,便是血珠亦未來得及滾落。
“恭喜尊主神功蓋世”不得不說,此刻的赤雲楚一身紅袍加身,這霄渺峰心法,果然甚妙,不過是身上少了一個物件,竟然愈加覺得輕盈,便是尋常女子,亦不可如此身輕如燕。只是想到這赤心潼,果然是慈父多敗女。
“來人,去將小姐帶回。若是妨礙了本尊,直接處理了便是”弟子暗衛皆是一陣心驚。骨肉親情且不過如此,哪裡敢想,自己脖子上的腦袋何時搬家。只得小心應付。
“再烤兩條”司徒無情且看著軒轅幽已然一個人解決掉四條烤魚,不禁有些目不忍視。軒轅幽意猶未盡,雖然不如阿離烤得入味香甜,奈何一是自己如今太餓,更重要的是睹物思人,一解相思之苦。魔獸山脈這般苦寒,阿離可有想我。
“娘子,快看,這小兔子甚是可愛”麻蛋,軒轅幽暗暗發誓,不給你們點顏色看看,真是不知道本尊姓什麼。
“滋滋,滋滋,快跑”一群疾風兔小心落跑,權當是自己從未來過。軒轅幽但聞異動頻頻,沙沙作響,亦未放在心上,無知小兔,跟本尊爭寵,未免小點,嫩點。爾等不過驚鴻一瞥,可知本尊已然守了萬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