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御夫術
三日後,離夜,軒轅默,軒轅幽起身趕往霄渺峰。
“阿離莫要辜負了為師此般教誨”離夜揮手設了仙障,將軒轅默,軒轅幽隔絕在外。
“娘子有何吩咐,夫君我無不言聽計從”離夜順勢將顏幽攬在懷裡,迫其抬頭,一吻覆上。
“你,你不得用美男計”離夜笑得滿是寵溺。
“哦,娘子不妨告訴為夫為何不可”如此赤裸裸地挑逗,明知故問,顏幽亦不再客氣,且伏在離夜耳邊耳語。
“我怕我忍不住將計就計”而後溫軟的小舌在離夜耳蝸轉了一圈。離夜只覺得酥酥麻麻,有些躁動的神經被拉扯得生疼,只得強忍著。
“等我,以你之名,冠我之姓,為夫承諾,此去霄渺峰,意在修行,入目無別人,四下皆是你”懷抱的溫度漸漸散去,直到那身影漸漸消失天際。顏幽心頭且好一番疼痛非常。山河遠闊,人間星河,無一是你,無一不是你。
“師兄”君落及時出手扶住了顏幽。君落見顏幽穩定心緒,便將橫在腰間的手慌忙撤去。
“小幽竟然捨不得,何苦放夜兒歸去”君落忽然害怕知道答案,儘管酸了兩萬年,想到仙障中兩個人你儂我儂,海誓山盟,仍是難免吃味。酸中泛苦,苦中不甘。
“師兄,顏幽要活著,要與他更遠的路”君落不免心生安慰。且望向顏幽,不過片刻。
“師兄,我,我欲陪伴他入霄渺峰”君落難免瞪大了雙眼,廣袖怒甩,背向顏幽。
“胡鬧。霄渺峰仙門至尊,豈是任誰想去便去,想留便留”顏幽心裡自然早已有了盤算。想想為了引誘軒轅幽上霄渺峰,亦是費了好一番力氣。只得將心中計較悉數道於君落。
“為兄,為兄不……”未及君落說完,已被顏幽扯住了衣袖,反覆晃弄著,眼神滿是討好撒嬌,君落哪裡受得了此般。
“若想上霄渺峰,白日裡禁用任何仙術,無論白日,黑夜亦不可向任何人吐露身份,否則為兄不介意大鬧霄渺峰,將你抓回來,關起來”捧在手心,再也休想逃。
“好,謹遵師兄教誨”君落嘴角的笑意還未冷卻,顏幽已然一溜煙的不見。小幽苦守了兩萬年,便由我來守你。
趕了一天的路,軒轅幽畢竟金枝玉葉,哪裡受的了此番顛簸,軒轅默只得找了家乾淨客棧,先行休息一晚。經祭天塔一事,軒轅默與離夜難免心生嫌隙,軒轅默努力修補,離夜亦未拒絕,只是再不如先前那般毫無芥蒂。軒轅幽離開皇宮那些繁文縟節,難免放縱了些,竟不知那酒多烈,軒轅默與離夜各懷心事之際,已然飲盡了一罈,果然是醉了。軒轅默只好先行送軒轅幽回房休息。奈何軒轅幽不依不饒,且纏了好一會。
“大哥,我沒醉”軒轅默難免心頭一緊,怎會如此疼痛。許是小九真是醉了。出了皇宮不守那些惱人規矩,便不守也罷。軒轅默且費了好一番力氣才將人抱在榻上。猛然打量了片刻,心頭一驚,莫非是醉了,怎好將小九錯認顏幽。酒不醉人人自醉,直把杭州作汴州。軒轅默,你還真是拿得起放不下。軒轅幽只覺得睡得好不香甜,豈知痴心人苦守榻前一夜。睡夢中亦掩不住笑意,如少女懷春般,輕輕柔柔,情意綿綿喚了聲夫君,溫熱的氣息打在軒轅默耳側,猛然驚醒。小九果真越來越不像話,如今尚且待嫁閨中,怎好如此。幸而守在榻前的是孤,若是夜兒……郎情妾意,花前月下,乾柴烈火……孤且要看好小九才是,切不可再貪杯胡鬧。天放亮,軒轅默便出門打點好一切,準備出發。未曾想離夜搶先了一步。
“表弟昨夜休息可好”離夜只顧著整理著馬車上所需之物,無不殷勤小心,軒轅默雖不滿離夜對自己愛搭不理,念及他對小九之心,自是欣慰了幾分。
“甚好,不敢勞煩殿下掛念”離夜準備妥當,且又買了幾個包子,只見旁邊桂花酥剛剛起鍋,香得正好,忍不住又買了些。軒轅幽收拾妥當,未來得及在馬車上坐穩,隔著厚厚油紙已然聞到了熟悉的香氣,早已勾出了饞蟲。隨手便吃了起來,吃相軒轅默竟是不忍看。軒轅默只看她貪嘴的模樣,不得不做那惡人,再貪食下去,長路奔波,只怕傷了脾胃。軒轅幽難免委屈。軒轅默不禁抬手靠近軒轅幽,軒轅幽本能地躲閃,軒轅默竟覺得耳根有些發燙。
“嘴角有東西”軒轅幽拿出隨身銅鏡,用帕子隨意擦拭了片刻,便撩起簾子,將頭探了出去,只見離夜雙手慵懶且隨意地抵在膝上,啃著包子。一口咬出一個月牙,看起來很好吃的樣子。
“阿離,要不要試些桂花酥”離夜一個趔趄,可憐的包子跌落在地,攆得稀爛。軒轅幽這才查出不妥。
“咳咳……表哥莫怪,幽兒只是聽慣了顏姐姐這般喚你”離夜亦未計較,一個稱呼而已,況且,這個稱呼若不是軒轅幽今日喚起,怕是自己已然忘卻。還是最喜阿九那般軟軟糯糯,嬌嬌滴滴,一遍一遍地討好般喚著,夫君。軒轅幽不忍再看離夜嘴角那抹邪魅一笑,想來又是在白日做夢,無故xuan淫。馬車且行了半日,軒轅幽難免皺眉,若是如此趕路,怕是年關亦到不了霄渺峰。奈何被師兄設下禁制,白日裡用不得仙術。白日,軒轅幽不禁一笑,計上心頭。軒轅默只是小憩了一會,醒來便見自家妹妹那莫名其妙的笑意,只是怎好如此美好,亂人心絃。只見不遠處,一抹清泉。
“停車”三人且在清泉邊休息片刻。駕車大半日,難免風塵僕僕,離夜手捧些清水,簡單清理了一番,只是如今已然秋末冬初,最是容易生寒。軒轅幽忙著上前,拿著帕子想著親自為離夜擦乾。離夜本能地退後幾步。軒轅默且看著有些尷尬,便撿過帕子呈給離夜。
“謝殿下”看似恭敬客氣實則明顯不過的疏離。軒轅幽無趣在清泉中戲水片刻,猛然一看,一條魚兒搖頭擺尾,遊得好不歡快。可憐人形好不麻煩,分明瞄準的,奈何撲了個空,一個趔趄險些倒在水中,粉色羅裙悄然染水,亦沒有削減半分興致。又撲了兩次終於一條錦鯉入手,滑不溜秋,一個不小心又墜入水中。軒轅默不禁無奈。離夜卻看得入神,難免生了興趣,眼看著軒轅幽腳下一滑滑入水池,離夜一把攬過她的腰肢,視線相對,離夜忙著躲開,非禮勿視。片刻柴火劈啪作響,泛著淡淡的鮮香,旁邊曬著二人打溼的衣袍。離夜竟有片刻失神,且看著軒轅幽拆分整齊地魚刺竟似曾相識。阿九,不過分別一日,我好想你。天涯地角有窮時,只有相思無盡處。軒轅幽不禁嘴角浮出一抹笑意,只覺得這烤魚愈加香甜了幾分。軒轅默只覺得沒滋沒味,但見軒轅幽吃得開心,便將自己剩下的大半條分給了她。軒轅幽亦未客氣。摸摸肚子,好滿足,心裡更是歡喜。眼看著日落西山,軒轅默正想著去尋客棧,軒轅幽只覺得不對,似有幾分妖氣。只盯著一行三人如鮮美的獵物般,噁心的信子不時吐露出來,軒轅幽一把推開軒轅默,且以身擋在離夜身前。
“當心”那千年蟒精未近軒轅幽之身,便被護體之光震飛了出去。舔去嘴角的血液亦是不甘心。只是判斷片刻便向軒轅默發起進攻。軒轅劍利刃出鞘,那蟒蛇便被斬成了兩半,軒轅劍出,哪裡還有生還。可憐了千年的道行,若是修習正道,怕是已然成仙。
“公主沒事吧”離夜且將軒轅幽推開了一段距離。軒轅幽整理了一下神色。且想著如何圓。豈料離夜自始至終未問過一個字。軒轅幽且望向軒轅默,終顯出幾分慌張神色。
“大哥,小九好怕,只怕是適才嚇破了膽,不如我們連夜趕路,早些離開這是非之地”離夜這才發現,軒轅幽那精緻的面容已然蒼白如紙。如此手無縛雞之力之弱女子,適才卻那般果斷地擋在自己身前,若不是先有師尊,竟覺得遇見了真愛。是夜,三人三匹快馬直奔霄渺峰。軒轅默不禁困惑,軒轅幽平日轎子顛簸些皆是抱苦連連,竟不知何時如此善騎術。三人途經之地方圓百里之內皆被術法清楚了障礙妖獸,自是暢通無阻,無敢作亂。翌日清早,終於抵達東海之巔。三人先行簡單用些早餐,焚香沐浴一番,未至山前,以有門中弟子前來相迎。
“如梅如蘭恭迎離夜師兄”離夜難免有些尷尬。先前自有耳聞,梅蘭竹菊乃冼宮主開山四大內門弟子,如今尊稱自己一聲師兄,不知這冼宮主心中作何盤算。只得處處小心應付著,入霄渺峰之所圖,莫不敢忘。
“有勞師弟師妹了”如梅如蘭且為離夜三人引路,仙門數十名內門弟子緊跟其後,聲勢好不浩大。離夜不免慌張,樹大招風,想來剛入仙門,已然樹敵無數,再看軒轅幽果然皇家貴女,絲毫沒有軒轅默那般小心顧慮,且大搖大擺,東張西望如逛自家御花園般輕鬆隨意。上次未來得及細看,仙門至尊亦不過如此。軒轅幽未免有些不屑。至正廳,已然眾仙門弟子云集,皆是仙門之中數一數二仙姿頗深的掌門首座,不禁傲慢無禮了些,一個個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模樣。一陣青竹之香飄過,正座之上,冼宮主白衣銀面,手撐著頭,眼睛看不出睜著閉著,且有些迷離而乏累。
“弟子見過聖尊”冼宮主衣袖隨意一揮,且端正了幾分。
“愛徒們免禮”接下來各仙門弟子自報山門,以及所修法術,如今階別,悉數記錄在案,以便因材施教。
“啟稟聖尊,弟子清水派水雲寒,擅長御水術,至聖巔峰”冼宮主且點了點頭,繼續打盹。
“啟稟聖尊,弟子平山派花青嵐,擅長開山術,元嬰,至聖中期”軒轅默且掌化作了拳只覺得窘迫。陸續看著還有三五個人便到了自己。許是冼宮主實在覺得無趣,視線忽然落在離夜三人之上。
“夜兒,且來本座身前,汝乃本座首徒,自然要時刻守在本座身前”軒轅幽不時丟擲一記眼刀,莫要太犀利才好。冼宮主悉數收於眼中。只是笑意相迎。
“本座竟不知公主此行,所圖為何”語氣中滿是輕佻與威脅。軒轅幽拱手上前,不卑不亢,不喜不悲,聲音洪亮,字字珠璣。
“稟聖尊,弟子愚鈍,尋常仙術亦是修行不得,自是不敢辱了仙門盛名,但求聖尊賜教,弟子欲修御夫術”只見笑聲一片,經久未絕。御夫術,哈哈。真是笑死人了。哪裡來的如此見不得世面,不要臉的瘋女人,果然是大言不慚,不知羞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