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水劫
“陛下,如今水災數日,暴雨如注,百姓民不聊生,流離失所,餓殍遍野,死傷無數,如此以往怕是天要亡我大聖啊”聖尊帝愁眉不展,亦不知如何是好。太子軒轅默上前。
“兒臣請命,願前往青桐,請大祭司助我大聖治水,兒臣定不辱使命”聖尊帝允。有關蒼生社稷,軒轅默片刻不敢耽擱,即刻啟程。所到之處,無不洪亂頻發,伏屍百萬,體弱老者,精壯中年,無辜孩童,無一倖免。連日趕路三天三夜,便是寶馬良駒亦是禁不住如此奔波。軒轅默至青桐山門,稟報之後便昏死過去。醒來隔著滿目珠簾,一曼妙女子手持一枚法鏡,正目睹著人間一場浩劫。不禁蹙眉,亦是那般好看。軒轅默起身,不曾想虛弱地倒地。顏幽回身。
“默無用,還請大祭司助我大聖治水,救萬民於水火”顏幽且扶起軒轅默。
“本尊據悉知曉。禍及蒼生百姓,本尊自不能袖手旁觀。若是殿下千金之軀受得住,本尊這便啟程前往大聖,如此可好”軒轅默哪裡顧得上自身疾苦,蒼生何辜。一個瞬移已至大聖天朝。
“陛下”顏幽見禮。
“大祭司勿需多禮,如今水患頻發,不知愛卿可有高見”顏幽上前
“臣斗膽,不知殿下可曾聽聞大小三災,小三災即是刀兵、瘟疫、饑饉。大三災是火、水、風災。
饑饉災、瘟疫災、刀兵災。佛經有云,吾生於世,每過一小劫的時間,即有小三災的發生。當每一小劫的人壽減至三十歲時,即有饑饉災,七年不雨,草木不生,人們多數都受飢餓的逼迫而死亡;人壽減至二十歲時,即有瘟疫災,人們又病死一半;人壽減至十歲時,即有刀兵災,這時一草一木,都變成了殺人的兇器,人們的互相嗔恨,互相殺害,直至人間所存無幾才止。
而大三災才是宇宙之浩劫——火劫、水劫、風劫。
我們修十善業、修戒、定、慧,在沒有悟道前,因戒定慧的善果修得好,才能昇天,只是並非修成正果,得道成仙便可免受劫難之苦,火劫來時,火山爆炸,甚至連太陽也爆炸了,燒到二禪天下面。大梵天以下,整個都燒掉了,日、月都沒有了。火劫之時,初禪天包括三十三天,一直到二禪天邊上。
二禪天以上火劫燒不到,但水劫來時,整個仙河系統都毀了,那時二禪天的頂都淹沒了,達到三禪天邊上。如今水劫已至,非尋常人力所能阻,九雖淺薄,願以身試之。”軒轅默上前。
“兒臣願助大祭司治水”護國公亡天涯上前。
“臣願助大祭司治水”片刻百官跪作遍地。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大祭司佑我大聖,功德無量,福壽天齊”散朝後,顏幽與亡天涯慌忙趕往護國公府。夫人齊氏已然難產數日,仍未產出。闔府上下早已慌若熱鍋上的螞蟻。顏幽至產房遣散眾人。且看齊氏,面黃如橘,氣若游絲,不過靠著最後一口精氣吊著。顏幽探其脈相,果不其然。事出反常必有妖。齊氏這一胎怕是不妥,以顏幽先前之修為尚且可以化解一二,現在修為散半,強行壓制怕是不行。顏幽且喚出伏羲琴,以清心音暫且壓制其魔性,其後將精元源源不斷輸送至齊氏體內。
“爾等小妖,亦敢與本王相抗,簡直不自量力”顏幽只見此阿修羅其形有九頭,每頭有千眼,九百九十手,八足,口中吐火,兇狠非常。顏幽且只是聽聞,有修羅王毗摩質多羅,意為花環,修羅界暴戾恣睢的淵王莫不是如此。
“顏幽並非有意冒犯淵王,只是蒼生無辜,望淵王心懷人善,體恤蒼生之苦”怪物不禁狂笑。
“哈哈,黃口小兒,當真愚不可及,蒼生疾苦與本王何干。本王且看你有幾分本事”不時,顏幽已被千手數足困住,兇險萬分,縱是有萬般本領亦施展不出一二。霎時,天地之間渾然一片黑色,狂風暴雨傾盆,電閃雷鳴,產房內不時傳來驚聲打鬥。護國公欲查探一番,奈何半步不得上前。軒轅默聞訊趕來,亦無法闖入顏幽所設仙障。心中自感焦急萬分。祭出軒轅劍,一道鴻光閃過,軒轅默被拉入陣中。
“幽兒,孤來助你”只見軒轅默手持軒轅劍直奔那怪物頭顱斬去了,幸好顏幽及時出手相護,軒轅默只是被震傷心脈,顏幽只得將他暫時安作一旁。隨即取出軒轅劍,隨手畫得一符陣,怪物彷彿被定住片刻,顏幽趁機祭出軒轅劍,直取心脈。未曾想,愈加激怒了怪物,無數噁心骯髒之手將顏幽一把卷起,血盆之口不斷放大,欲將顏幽生吞入腹。千鈞一髮之際,一陣罡風飄過,只見一白衣超然銀白麵具如謫仙一般之人,廣袖一揮,一記掌風劈下,怪物慘叫了幾聲,數手盡斷。顏幽極速墜落至一冰冷的懷抱,果真冰冷至極,沒有半分溫熱,甚至於沒有心跳。顏幽不禁慌張。只見那被面具遮住大半的臉,精緻的輪廓,亦是俊美非常。白衣之人且將顏幽安置妥當,便繼續與怪物纏鬥。交手數百餘招,怪物終是不及。竟不知白衣仙人祭出何方寶器只將妖物收於鼎中,翩然離去。顏幽亦未知其姓名。不時一陣啼哭聲響,軒轅默緩緩睜開眼,輕咳了數聲,只見顏幽面色蒼白,懷抱一粉糯嬰孩,嚶嚶哭啼,委屈得不行。護國公慌忙闖了進來。顏幽上前,且將嬰孩送入亡天涯懷中,而後一片漆黑,終是精元損傷過重,昏迷過去。
“幽兒”軒轅默一把將人攬過。
“大祭司”亡天涯慌忙去請醫官。顏幽這一昏迷便是七天七夜。大聖水劫已除,只是顏幽那青絲已化成雪,再也遮擋不住。面色蒼白無顏色,脈相平滯無波瀾。如活死人一般。
“師尊”離夜修煉之關鍵,眼看著衝破元嬰。不料一口鮮血嘔出,幸得君落護法未入魔劫。須臾數日,終煉成紫府元嬰。仙法大成,已能溝通天地,推演萬物之始轉終,神遊太虛,渺渺大羅,飛劍飛行。君落引離夜至劍冢。逼離夜散出精元,劍池一陣異動頻頻,遮天蔽日,罡風陣陣。萬劍湧動,卻無一與之結契。君落只得步步相逼,生生將一口心頭血祭出。萬劍寂靜,離夜只覺得捲入一片漩渦。神定再看,正是先前誤入之狐狸洞。
“師兄”離夜定睛一看,不是青玄是誰。
“咳咳,青兒怎會再此”青玄一時間竟不知如何作答。離夜環顧四周,竟不知何時平添一竹林,此時筍尖正好,莫非這笨熊貪食,亦不再多問。起身便欲歸去。誅仙劍破鞘而出,攔至身前。離夜只當作幻聽。
“主人”離夜繼續前行。誅仙劍一路隨行。
“主人何不帶上吾”離夜走也不是,停亦不得,此劍如影隨形,陰魂不散。君落尋離夜半晌不得,感誅仙劍陣有異,便匆忙趕來。天命始然,非吾力所能阻攔。
“師伯,此劍……”君落拂袖,且將誅仙劍歸返劍鞘,術法加持了一番。而後望向離夜。
“夜兒可知,此劍名誅仙,誕生於鴻蒙中第一縷光威力巨大,足有逆天之能,使用者易產生統治天下的想法而被其中的兇戾之氣反噬。殺戮之氣太重,材質非金非石,威力乃當世之首,有弒神誅仙之能,有強大的噬血之力,其中兇戾之氣也會反噬其使用者,非修為達至太極玄清道太清境界以上且心智堅韌者不能使用”離夜雖聽得仔細,卻無法參詳一二。
“還請師伯明示”君落愁眉漸展。
“如今此劍怕是與夜兒有緣,只是本尊念夜兒如今雖修為尚可,心智亦不堅韌,只怕被此邪劍反噬,誤入歧途,待夜兒他日衝破魔劫,再與此劍締結血契不遲”誅仙劍錚鳴作響,亦無法拜託劍陣,道法加持之力。
“弟子謹遵師伯教誨”少頃,君落將自身佩劍湛盧賜予離夜,湛盧是一把劍,更是一隻眼睛。湛湛然而黑色也。這把通體黑色渾然無跡的長劍讓人感到的不是它的鋒利,而是它的寬厚和慈祥。就像上蒼一隻目光深邃、明察秋毫的黑色的眼睛,注視著君王、諸侯的一舉一動。君有道,劍在側,國興旺。君無道,劍飛棄,國破敗。五金之英,太陽之精,出之有神,服之有威。寶劍配君子,於君落當真相配無比,仁者無敵,好一把絕世仁義之劍。
君落思慮再三,終是將大聖水劫之事告之離夜。離夜方寸大亂,已顧不上家國父母,且心心念念著顏幽安危。
“懇請掌門師伯準弟子下山,如今家國遭難,弟子刻苦修行,若不能保家衛國,盡職盡忠,枉費師尊一番教誨,不配生而為人,還請師伯成全”君落自是擔心顏幽應付不來,遂與離夜同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