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賜名風波
“仙長”軒轅幽見顏幽平安歸來自是喜不自勝。且纏了許久。顏幽對軒轅幽的感情說起來著實不可描述。離夜亦是個痴傻的,便是顏幽如今男裝示人,相貌與軒轅幽亦是七八分相近,軒轅默將軒轅幽捧在手心,如同昔日顏默待顏幽一般無二。許久顏幽才發現離夜竟不知何時已然不在,自己亦是有些乏累,便回了房間。離夜已然沐浴更衣,正準備處理傷口。
“為師幫你”不等離夜拒絕,顏幽已然扯開離夜衣袍,胸前的傷口有些猙獰,顏幽難免心疼不已,未能將媚娘挫骨揚灰亦是便宜了她。手上竟不知有些顫抖。
“師尊,徒兒不疼,不過是些皮外傷而已”離夜不知,如此寬慰的言語卻如鈍刀子划著顏幽的心,愈加心疼難耐。難得顏幽體恤,用過藥後兩人安然睡下。
“師尊”離夜只覺得睡意全無。有些話埋在心裡著實難忍。
“嗯?”顏幽想到離夜竟在自己眼皮底下受了傷,自是悔恨交加,自然無法入睡。
“徒兒無用,拖了師尊後腿”離夜聲音中只覺得掩著幾分委屈,亦是無比真誠。
“為師竟不知,本尊何時生了後腿?”離夜破涕為笑。師尊此等狂傲亦是如此可愛可人。
“徒兒只是不願師尊與那媚娘那般計較,皆是因徒兒而起……”顏幽那句,離夜便是本尊的底線,離夜莫不敢忘,只是他亦想著他日可與師尊比肩,保師尊安然無虞。
“阿離心中可有所念”離夜且思慮片刻。
“徒兒愚鈍,徒兒心中所念不過家國平安,師尊安康,修為精進”顏幽但笑不語。
“師尊何念”顏幽眼神中柔波流轉,看似玩笑,亦是無比堅定。
“你”離夜只覺得心跳漏了半拍。
“可否具體”離夜只是仗著膽子,掩住內心狂熱欣喜。
“本尊心心念念皆是卿,日疼卿,寵卿,伴卿;夜撩卿,睡卿,與卿長幹裡,日日夜夜,眼中,心中,唯卿一人而”師尊果然妙人,本是感激涕零之言語,配上如此輕薄之描述,著實……著實讓人心動,沉醉。
“師尊,徒兒與那媚娘並非……”顏幽轉身,背向離夜。
“本尊乏了,明日再議”離夜待顏幽呼吸均勻,方才自言自語般。
“徒兒與那媚娘並無苟且之事,只是那日,那日竟被媚術所迷,錯將媚娘,認作師尊……”顏幽心頭一動,離夜竟是如何對本尊動了凡心。莫非……離夜不吐不快,但將心頭之事吐了個乾淨,顏幽終無法假寐。只得探入離夜靈識。還好,只是個有趣的夢,原來我的阿離不過十五,已然算是真真的男人了,可憐如此寶貝的第一次,竟便宜了一場春夢。不禁嘴角落下一抹邪魅的笑。我的阿離,莫不是愛慘了為師,為師自要多疼愛你幾分才是。
“師尊”離夜起身,哪裡還有顏幽的影子,奈何剛一坐起,只覺得丹田之氣奔騰翻湧,只得靜心打坐,只覺得經脈暢通無阻,不時氣流匯聚百會,離夜自知且要進階,只是未曾想連進兩階。如今竟是化聖大成。自是欣喜難耐。但聞門吱吱作響,抬眼顏幽已然將素面一碗至於桌上。離夜忙著起身。邊用面,邊與顏幽訴說進階一事。顏幽見離夜說的興起,也只得表現欣慰不已。本尊著實欣慰,奈何本尊將內力灌入阿離體內兩個時辰,方才將經絡捋順,如此進階兩級亦是好的。
師徒二人下樓,軒轅默與軒轅幽早已恭候多時。見到顏幽,軒轅幽便纏了上去。果真是皇帝女兒不愁嫁,一著不慎變王八。離夜還真是多謝師尊賜名之恩。沒想過要逃脫,想也無法逃脫。
“師兄,如今再過兩日便是年關,默兄妹二人今日便要啟程趕回大聖,不知師兄可願與之同往”離夜自然不敢妄自揣度自家師尊心中所想,縱使離夜思家心切。亦不敢妄言。
“為兄欣喜之至”一行人,俊男美女,歡聲笑語,好不快活。只是不知何時,軒轅兄妹似乎有了嫌隙,顏幽不禁自省,本尊這是招誰惹誰了,這是弄啥嘞。
大聖沿街早已張燈結綵,滿是欣喜的紅。如此濃烈的年味,顏幽貌似已兩萬年不曾得見。今日臘月二十八,想來且有兩日,便是除夕。與離夜一起守歲,自是再好不過。
護國公府好不威嚴。見離夜歸來忙著通傳。不時齊氏挺著六個月的孕肚一路小跑相迎,好一個母慈子孝。亡天涯在旁邊生怕生出一丁點意外,緊張地護著。離夜忙著迎了上去。顏幽權當是看熱鬧一般。
“父親,母親”離夜端直跪下。齊氏忙著將人扶起攬在懷裡。
“我的兒啊!叫為娘想得好苦,終日以淚洗面,只想著好不容易攢下的斤兩莫要清減了才好”離夜著實感動,只看著母親精緻的鵝蛋臉如今已然渾圓紅潤,乍一看,少則增重了十餘斤,母親定是想兒子太緊,化思慮為食慾,定是這般。顏幽好像被遺忘般,定在原處,退也不是,進亦不得。這一家人,還真是,好忘性,真性情。直至進門,離夜才猛然想起,忙著出門,護國公夫婦大驚,便也緊跟著查探。顏幽倒是悠哉,隨意盤坐在門口的石獅之上,全然沒有半點等待招領的悽苦。離夜卻心驚膽戰,傲嬌師尊莫不要撕了自己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