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陸已經開始春暖花開,但是在古陸最北方的無垠冰川之中,這裡依舊風雪連天。除了前些年下過一場突兀的大雨,極北的季節永遠都是一個天氣——冬天。
橫貫山脈是北極之地和古陸的接壤,這裡生長的全都是一種半透明的植物,好像是冰晶雕塑出來的一般,活靈活現,盡數來自於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天地之間連成一張森白的宣紙,所有的東西都像是用銀子妝點而出的一般,很富有詩情畫意。如果此地能有些許文人騷客來過,那或許歷史的長河中也會多出不少千古名句。
可惜的是這裡能來的人很少很少,除了一些原住民之外,外人根本不可能翻過那邊連綿不絕的冰山寒脈。
而且這裡生存的全是一些有等階的妖獸,普通動物根本活不下去。先不說那些瘋狂怒嘯的寒風,就是平常的一些恐怖溫度都不是許多生靈能承受的。
狂暴的風嗚嗚穿過林間,刮斷了許多晶瑩的樹枝,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音。一道人影裹著厚厚的貂絨行走在山林之中,黑色的鎏金靴踩在雪地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身後也拖出了一長串淺淺的腳印。
當那些寒風從他身上冷冽的劃過,卻帶不起半根他的髮絲,也擋不住他的腳步。也許是因為他周身若有若無的強大靈力震懾了四方,許多虎視眈眈的妖獸在他靠近時都只能躲到不起眼的地方,瑟瑟發抖的看著他一點一點穿過這個夢幻一般的冰木林。
穿過冰木林,在橫貫山脈後方,有一片黑白相間的巨大森林,這裡種著無數挺拔的“墨”樹。之所以說是墨樹,是因為這裡除了這些漆黑的樹之外,便只有潔白的雪花,遠遠看去讓人覺得好似一幅濃墨描繪的山水畫,這裡便是北流之森。
人影毫不猶豫的抬腿踏進北流之森,腳上驟然開始加速,一步躍出,強大的勁力把地面都爆出了許多冰屑,每一次落地地面都會被震出一個大坑。
甚至到最後,此人好像一把永不停歇的利劍,在北流之森中飛快的穿過。一路上攔路的無論是冰晶還是黝黑的巨樹,盡數在他面前化為齏粉。
不知穿行了多遠,待得他停下之時,他前方是一條寬近千丈的懸崖。崖下是一條不知多深的大河,河水濁浪滔天,轟轟隆隆的流向遠方。能在這麼寒冷的地方流動還不結冰,在古陸也只有那條貫穿整個大陸的七里河了。
崖邊是十幾道水桶粗的鐵鏈蜿蜒而去,一直連線到對面,形成一座幾米寬的長橋,橋上遍佈寒霜,也不知道多久未曾有人走過了。
都說萬事皆有可能,在這座銀蛇一般的巨大鐵橋那頭,不僅有人居住,還聳立著一個實力恐怖的宗門——霸神宗!
這個名字在古陸讓無數人敬仰,也讓無數人膽寒。雖然各大勢力之中他們的人數較為稀少,但無不實力恐怖非常。
試想一下,可以如此極端的環境中活下來的人,又怎麼能是泛泛之輩?
人影停在長橋這邊冷冷看著前方那座冰霜粼粼的巨城,寬大袍子罩住了他大半邊臉,但是依稀還能看出是一個男人。
突兀的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隨後男子視線落到橋頭,看著前方不遠處的兩座巨大的冰雕,眼中露出了追憶的神色。
冰雕立在長橋兩旁,看起來十分巍峨勇武,每座雕像也不過高十丈左右,晶瑩剔透,應該是由寒冰雕琢而成,威風凜凜,讓人不寒而慄。
左邊的雕像表情冷峻,赤裸著上身,手中握著一把數十米長的大劍,大半部分劍身直接超過斷崖,懸在半空之中。右邊的雕像則是握著兩把巨錘,高高抬起,表情猙獰,似乎隨時有可能落到地上砸碎一切。
男子看的出神,一陣冷風趁他失神之間掠過,頑皮的將他的帽兜搶走,露出了那張神情懷念的臉龐。
男子年齡看起來也不過是四十左右,卻是神氣揚揚,十分英俊的面容,再加上那對深邃又多愁善感的眸子,使他渾身透著一股成熟又歷經滄桑的氣質。
緩緩伸出手,男子似乎想要伸手去觸碰遠方那兩座熟悉的冰雕,卻是在伸出手之後又是一頓,隨後搖搖頭緩緩放下。
閉上眼睛深呼吸了一口,這名男人才抬腳踏到橋上。也在這時,兩座冰雕忽然間就動了起來。
冰雕雖然身形巨大,但是速度卻異常敏捷,手中武器猛力揮動,眼看鋒利的長劍和長矛就要落到男子頭頂。
男子沒有回頭,只是兩把武器落到他頭頂一米之時,恐怖的一幕出現了。
天地間變得寂靜無聲,時間恍如停止一般,腳下七里河的河水不再流動,空中細小的雪花也不再飛舞。至於後方兩位巨大的雕像,更是就這樣呆呆定在他的身後。
“咔咔!”
“咔咔!”
脆裂的聲音忽然響起,從大劍和巨錘之上,一道裂縫逐漸延伸,轉眼就遍佈整座雕像。
想象中的碎裂沒有出現,雕像上恐怖的裂縫依舊,只不過它們也彷彿失去了什麼核心,不再有所動作。
兩座守護冰雕失靈,似乎引起了巨城裡那些人的注意,一聲厲喝從上方滾滾而來。
“何人竟敢強闖我霸神宗?”
男子沒有理會對方,只是自顧自繼續向前走去,一下就引起了對方的警惕。
“呼!呼!”
……
破空聲不絕於耳,無數冰箭冰矛,和許多強大的靈力洪流自巨城中飛出,排山倒海一般就向男子攻來。油菜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