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麼多人都生活在同一個城市。但是,幾乎每個人都意識不到這個城市裡有這麼多人。
對於天天往返於高階宴會的人來說,底層的人他們視若無睹。對於辛辛苦苦靠撿垃圾維持生活的人,他們也看不到高高在上的人。
對於那些每天座地鐵往返於公司與出租屋內的白領,他們一方面鄙視那些撿垃圾維持生活,辛辛苦苦賣力氣的人,甚至以他們為恥辱,一方面羨慕那些高高在上的人,希望自己有一天也是他們的一份子。
不知道從那天開始,勞動彷彿成了一件可恥的事情。其實,我一直認為勞動最光榮,要不然我也不會還守著那個破食堂。
我不喜歡消費主義,但現在這個時代,消費主義是主流,我又有什麼辦法呢?
當然了,作為一個人,沒有必要整天哭哭啼啼。既然走了這條道路,那就好好的走下去。”
劉自如的臉色變得陽光了不少,“真要說我的生活條件,也許會讓很多人羨慕嫉妒吧。我沒怎麼努力,沒怎麼奮鬥,就有了十來套房子,哪怕我什麼都不做,每個月收房租,就夠我生活了。”
克里斯提娜聽得雲裡霧裡的,她不明白劉自如在感嘆什麼。
劉自如感嘆完,三兩口就把章魚小丸子吃掉了,他看向克里斯提娜,“吃完了咱們上路,一會咱們還要去玩。”
“玩?”克里斯提娜問道。
“對啊,玩啊。你看對於我這種比上不足,比下有餘。向上奮鬥很難奮鬥,向下滑坡很難滑坡的人來說,能夠做的不就是玩了麼。”劉自如略微自嘲的說道。
克里斯提娜不明所以的點點頭,突然她看到一個新來的小吃車,問道,“那是什麼?”
“那個是臭豆腐。”劉自如回答。
臭豆腐大致分兩種,一種是罐裝的王致和臭豆腐,另一種就是長沙臭豆腐。
大街上賣的當然不會是前者,基本上都是後者。
所謂的長沙臭豆腐,就是醃好的臭豆腐油炸澆汁兒後食用。因為經過了重口味的加工,很難弄明白豆腐本體到底是用什麼材料製作的。
不像是罐裝的臭豆腐,開啟蓋子原汁原味就在那裡。因此,關於街邊的炸臭豆腐,一直有一個流傳很廣的民間傳說,說它們都是用糞水炮製出來的。
劉自如曾經瞭解過這個行當,雖然絕大部分商家,都說自己的臭豆腐不是這麼做出來的。但實際上,所有“味道正宗”的臭豆腐的老滷裡,都有糞水的成分。
這其實算是一個長久以來,秘而不宣的事情。就像是大多數醬油裡面,都會在製作過程中加入頭髮一起發酵,保證醬油的“鮮”味一樣,是一個道理。
應該有不少人見到過走街串巷收頭髮的人,興許有人好奇他們收的頭髮,都用來做什麼了,除了做假髮,剩下的基本上都用來做醬油了。
劉自如不是特別反感這樣的做法,對於他來說,食品安全,不太需要在乎原材料是什麼。最重要的是,當人吃下去之後,會不會生病會不會不舒服。
比如如果糞水把關不合格,裡面有寄生蟲卵怎麼辦。所以對於臭豆腐,劉自如就算偶爾想吃,也會找那些口味稍差,味道“不正宗”的店吃點就完了。
當然,有的人透過分析,是不會覺得油炸臭豆腐裡有糞水成分的。
他們作為分析的基本邏輯是:商販為什麼這樣做?
注水肉,地溝油,增白大米和麵粉,過期肉餡,鴨肉鼠肉假冒羊肉串,三聚氰胺……種種食品安全問題,都是因為利益的趨勢,方法有兩個。
一、濫竽充數降低成本;二、讓食品賣相更好擴大銷量。
這個基本的分析邏輯是對的。但是,卻應了那句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的老話。
沒有掌握所有的因素,僅僅透過邏輯分析,哪怕分析的頭頭是道。但若是存在根本性的錯誤,還是會存在的。
商家們不會用糞水直接製作臭豆腐,但是他們會選擇把糞水作為一種新增劑。只為了能夠做出特殊的香味,達到“正宗”的味道。
“這個可能不太乾淨。”劉自如說道。
“怎麼不乾淨了?”克里斯提娜問道。
“裡面有可能加了糞水。”
“糞水?”克里斯提娜疑問道。
“嗯,糞水。”劉自如回答。
“那不算不乾淨,更不乾淨的我吃過不知道多少。我還是想嚐嚐。”克里斯提娜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