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出現短暫的譁然,有人暗中嘀咕:“你他媽是誰呀?”
然而這個人話音未落,就突然間全身顫抖,痛苦哀嚎著在地上打滾,他的身體彷彿被燒開的熱水一般沸騰起來,最後化為一灘濃血而亡,整個過程他都在慘叫。
這個人的死嚇壞了所有人,大家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但是也有人想到了一個可怕的傳說。
所有敢在背後議論大秦王朝的人都沒有好下場,特別是大秦王朝的國師,更是一個禁忌般的存在,沒有人敢議論他。
眼前這個坐著輪椅的傢伙,不是一個善茬。
“你們的王心懷憐憫,他寧願犧牲自己,也不想讓你們去送死。”景工緩緩地開口道,“但是,你們這些人,不值得被拯救。”
“你們有沒有想過,如果他死在了這裡,接下來的路你們該何去何從?”
“你們是打算憑藉自己的能力返回祖地嗎?”
“就像大王剛才所說的那樣,螻蟻尚且惜命,又何況是人,我也不想趕盡殺絕,所以現在我給你們一個選擇。”
景工一揮手,他面前出現無數個灰濛濛的竹籤,你能夠看出上面刻有文字,但是刻了什麼字卻看不清楚,
“要麼你們賭一賭,選擇抽籤,抽到的人去啟用陣法,沒抽到的人算你們幸運,可以陪著我們繼續走下去。”
“要麼,你們扭頭就走,現在永恆王朝已經被我們消滅了,你們就算繼續在這裡生活,應該也不會有什麼危險。”
“而且你們並不孤單,混亂之地依然有很多放棄返回祖地的人。”
都走到這裡來了,幾乎沒有人願意扭頭返回,每個人都覺得自己的運氣不至於那麼差,於是所有人都選擇抽籤。
但是景工卻沒打算放過他們,他繼續開口道:“對了,我忘記說,這些籤子裡只有一半寫著「活」,另外一半都是「死」。”
現場一片譁然,有人憤怒地叫道:“可是明明只需要108個人。”
景工說道:“你們的眼睛都不瞎,你們沒有看到嗎,一旦斷開能量,那個浮空大陸就會重新升上去,你們覺得只死108個人可以讓所有人都上去嗎?”
“那也用不了那麼多人呀!”
“只是以防萬一,就算抽中死字,你們也不一定會死,但是如果下一次再遇到什麼危險,你們這些抽到死字的人,依然要頂上去。”
“這不公平!”有人大叫。
“公平?”景工的目光轉冷,“誰想過來和我談一談公平?我很樂意和他理論理論。”
自然是沒有人敢站出來,混亂之地的人不知道景工的,恐怕沒有幾個。
只有一半的存活機率,和剛才的情況又完全不同了,有太多人打退堂鼓,與其面對祖地的未知,寄人籬下,看人臉色,他們覺得還不如留下來稱王稱霸。
“我放棄,我要回去,什麼破祖地不去也罷,那裡不是我們的家。”有人轉身就走。
有一個人帶頭,頓時有更多人跟上,河內人和昆甲人都有,現場頓時減少了一大半,只剩下差不多3萬人了。
景工冷笑的望著這一切,他並沒有阻止,但是有許多寫著「死」字的籤子剎那間化為青煙,消散在空氣中,然後以極快的速度印入這些人的眉心。
現場除了極少數精神類武者,幾乎沒有人注意到這一切,孟慶簫是那極少數之一,他知道這些人恐怕活不了了,張口欲言,覺得這麼做是不是太殘忍了。
但是景工先給他傳音了:“孩子,慈不掌兵呀!”
孟慶簫微微一怔,他沒想到這句話竟然是從他師父口中說出,要知道他們這裡是沒有軍隊的,雖然四衛的人不少,但是他們更像是警察,並沒有接受過軍事化的訓練。
景工繼續傳音道:“這裡的人全都是亡命之徒,那麼多人返回祖地,必然會給祖地的人民帶來極大的衝擊。”
“對於不聽話的人,還是讓他們留在這裡比較好呀,不然,萬一他們在祖地犯下滔天大罪,你如何向祖地的統治者交代?”
孟慶簫內心最柔軟的部分被觸動了,他沒想到景工竟然是這麼想的。
這也是他之前一直擔心的問題,他只是從來也沒有對任何人提過,他準備獨自承擔。
但是現在他發現,他的老師比他想象的還要睿智。
“謝謝你,師父。”
“呵呵,咱們爺倆就別客氣了。”
孟慶簫有一種感覺,重新恢復青春的景工,鋒芒更勝了,不過他也沒有太在意,這些事情他自己做不出,不過並不意味著他不贊同。
“好了,現在繼續抽籤。”
剩下的人都沒有猶豫,他們剛才或許猶豫過,但是現在已經下定了決心。
他們早已經厭倦了遺忘之地的生活,更願意賭上自己的性命,隨著孟慶簫去打拼一個全新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