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方式,說起來容易,可是要想實現,比登天還難,就算你的力量和速度同時達到了,可是你想要每次都劈在同一個地方,那也不容易做到呀。
“他一定是個冠絕古今的人物,雖然後世並沒有留下他的名字。”孟慶簫如是想著。
虛空斬只有一式,整卷竹籤講解的都是運力的技巧和量變引起質變的關鍵節點,神通創造者非常詳細地描述了完成這一斬所需要的速度和力量,他生前應該是一個學者,因為他用了大量資料公式來計算,要不是有小黛幫忙,孟慶簫甚至都看不明白它上面所列的公式是什麼意思。
孟慶簫看完之後有一種怪異的感覺,他甚至懷疑,這所謂的虛空斬其實是由精神力武者創造的功法,他從來也沒聽說過哪個元力武者會花費精力學習這些數學公式。
孟慶簫現在還在戰鬥當中,他因為分神,很快就變成了被動挨打的狀態,他只能竭力護住身體要害部位,很快就被打得傷痕累累了。
臨陣磨槍,現學現賣,這是孟慶簫有史以來的第一次,好在他現在已經擁有至尊境的實力,要施展虛空斬,並不如想象的那麼困難,唯一的難點在於他需要在戰魂的攻擊下穩住身形,每一矛都攻擊在同一個地方。
有什麼方法可以短暫阻止戰魂呢?
孟慶簫目前所學的神通裡面,恐怕要數滅世之輪最為合適了,哪怕是他創造出的殺招毀滅之輪都無法勝任這個工作,因為毀滅之輪只有一圈,它可以輕鬆把戰魂擠壓成麵條,可是一旦技能持續時間結束,戰魂又會恢復原樣。
滅世之輪無法傷害到戰魂,卻可以持續阻止它前進的步伐,因為這是一個無法躲避的技能,只要施展了,就必然會命中。
孟慶簫輕鬆束縛住了戰魂的步伐,獲得了寶貴的喘息機會,他剛才已經施展過一次了,用的是毀滅之輪,因為無法對敵人造成致命傷害,所以就棄而不用,可是現在一轉變思路,不以殺傷敵人為目的,他卻感覺自己反而找對了對付戰魂的方法,哪怕他沒有想到使用虛空斬,僅僅使用滅世之輪,他也不至於像之前那樣戰鬥的那麼辛苦。
孟慶簫手持長矛對準戰魂,瞬間刺出上百下,可是隻有19下擊中了同一個地方,想要19下刺穿虛空,力量還差了一點兒,第一次嘗試失敗了。
第二次嘗試,孟慶簫往戰矛裡輸入了更多能量,足以保證19下輕鬆擊穿虛空,還差點兒因為給輸入給滅世之輪的能量不足而讓戰魂脫困,然而可惜,他連續刺出上百下,只在同一個地方命中11次,準確度慘不忍睹,連小黛都忍不住吐槽他,是不是得了帕金森,就是小孩子胡亂揮舞幾下木棒,也不至於差到這種程度。
孟慶簫深吸一口氣,竭力讓自己的心平靜下來,依然保持第一次刺出時的力道,再次開始瘋狂刺擊,這一次,他終於取得了巨大的進步,才刺出75矛而已,就有28矛成功擊中同一個地方,以他現在輸出的能量,28矛剛好達到了破開虛空的臨界點。
這是一個短暫的瞬間,孟慶簫清晰感應到了小世界的存在,然而這個時間實在是太短暫了,他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動作,被他破開的虛空就已經自動合攏了,但是孟慶簫並沒有失落,而是正好相反,他被巨大的喜悅籠罩了,甚至忘記了自己目前還在與敵人進行戰鬥。
咚——戰魂終於脫困而出,一拳打到了孟慶簫臉上,把這個正在得意忘形的傢伙打回原形。
孟慶簫口鼻溢血,他捂著自己的半邊臉,可是他卻笑了出來,他挨的這一拳,看似很嚴重,其實力道比他先前所挨的每一拳都要輕得多得多,他剛才破開虛空,雖然只是極短的時間,但是已經讓戰魂受到重創,透過精神力他觀察到,現在的戰魂已經虛弱得只剩下原來的2\/3。
孟慶簫如法炮製,繼續施展虛空斬,在經過不懈努力後,他終於第二次刺破虛空,損失了2\/3的戰魂,再也無法維持固定形態,化為絲絲能量飄散在空中。
孟慶簫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開心地笑了起來,他的笑容像一個天真無邪的孩子,終於從緊張的戰鬥狀態脫離出來,他再也支撐不住身體的重量,一屁股坐在地上,隨即無盡的睏意襲來,他腦袋一歪,便沉沉睡去。
孟慶簫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18個小時之後,他即便是一個武者,也沒有經歷過那麼長時間的高強度戰鬥,所以他剛下床,後遺症就來了,四肢肌肉痠痛得讓他幾乎寸步難行。
“大哥,你醒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守在他床前的朱鷂驚喜地叫道。
“是呀,這一覺睡得真舒服,就是四肢痠痛得厲害,有些走不了路了。”孟慶簫苦笑道。
“嘿嘿,你持續戰鬥那麼長時間,肌肉肯定會痠痛呀,如果我有小妙招,可以讓你快速緩解。”
朱鷂提醒孟慶簫,只需要用自身能量刺激痠痛部位,持續一袋煙的工夫,就會有大幅緩解。
“一開始的時候會比較難受,你咬牙忍一會兒,很快就會變得舒服了。”
孟慶簫聽話照做,立刻就感覺四肢的肌肉麻癢無比,他恨不得找一座大山壓在自己的胳膊和大腿上,但是他咬牙忍了下來,這種感覺持續了差不多10分鐘,才終於有所緩解,15分鐘後,他已經完全沒有感覺了,重新下床試了試,只感到渾身輕靈,舒爽無比,與剛才相比,一個是天堂,一個是地獄。
“對了,清越怎麼樣了?”
“不太好,她丟失了一條右臂,現在意志非常消沉,一直在哭,既不理我也不吃東西。”
“走?”孟慶簫好奇道,“去哪?”
“她覺得自己現在已經沒用了,不想再拖累你。”
“這個傻丫頭,少了條手臂而已,至於嘛。”孟慶簫搖頭,“她現在在哪,我去看她。”
“就在她自己的房間,血已經止住了,創口要恢復還需要不短的時間。”
孟慶簫由朱鷂陪著來到清越的房間,剛進屋就聞到濃烈的草藥味,內間的床上,清越的臉更加蒼白了,她緊閉著雙眼,眼淚已經不再流了,不過枕頭早已經被打溼,連她鬢角的髮絲都是溼的。
深紫色的被子蓋住她的胸部,肩膀以上的部位裸露在外,左邊臂膀晶瑩剔透,肌膚嬌嫩有如嬰兒,右邊斷臂傷口處纏著紗布,一片殷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