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慶簫有一種感覺,他彷彿再一次參與了宇宙的急速演化,而且這一次更加恐怖,他看到了無數世界的興衰和滅亡。
他抬起手腕看時間,卻是不由得一愣,僅僅過去了幾分鐘而已。
孟慶簫沒有了睡意,開始了漫無目的地四處閒逛,路上不時能看到一些巡邏的軍人,看到他後急忙向他敬禮,孟慶簫也不理他們,一直這麼面無表情地走著。
直到他緩過神來,四下觀望,他才突然間發現,自己竟然來到了瓊苑園林。
這裡依舊是一片廢墟,強漢國政府並沒有命人打掃,因為它是歷史的恥辱柱,時刻提醒著世人,這個世界並不安全。
孟慶簫突然看到一個人影,他就站在那原本屬於他家的廢墟上,他快走兩步,小心靠近,心頭正疑惑的時候,這個人影動了,他轉過身來主動對孟慶簫打招呼道:“你好。”
“哦,你好。”孟慶簫回話。
夜太黑,孟慶簫看不清他的臉,但是聽聲音對方是一個陌生人。
“這裡是什麼地方?”那人突然詢問道。
“瓊苑園林。”
“它在哪一個世界?”
“我們稱呼這個地方為1號世界。”
“哦。”這人若有所思。
兩個男人一時之間找不到任何話題可談,同時沉默下來,孟慶簫是剛剛酒醒,沒有任何談話的慾望,對方似乎在想著什麼心事。
孟慶簫已經知道對方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但那又如何呢,他也經常去逛別的世界,只要全球進化開啟了,遇到異世界的人很正常。
“你會喝酒嗎?”陌生人突然從沉思中醒來,詢問孟慶簫道。
孟慶簫笑道:“嗜酒如命。”
“哈,怪不得我聞到一股淡淡的酒精味,原來是你身上的,我還以為是我太久沒有喝酒,開始懷念酒的味道了呢。”
這人大笑著從廢墟上跳了下來,說道:“我這人也不怎麼喝酒,但是收藏了幾瓶好酒,一直也找不到機會喝,如今我們兩人相見也算是有緣,不如一起喝點?”
孟慶簫的眼睛一亮笑道:“好啊,我的嘴巴可叼得很,是不是好酒我一口就能品出來。”
“哈哈哈哈,”這人哈哈大笑,絲毫不以為意,說道,“那你來品嚐一下,我這酒能不能達到你的要求。”
他也不嫌地上髒,用腳隨意摩擦了一下地面,把碎石子什麼的踢開,然後就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彷彿變戲法一樣,拿出一瓶美酒,放在地面上。
孟慶簫頓時大吃一驚,這酒瓶有講究,在這連月亮都沒有的夜空下,竟然散發著瑩瑩白光,就彷彿傳說中觀音菩薩的玉淨瓶一樣。
那人彷彿沒有注意到孟慶簫的目光,他又從懷裡取出兩個白玉的酒杯,一前一後擺開,然後親自斟了兩杯酒。
“請。”
對方示意孟慶簫舉杯。
孟慶簫這才反應過來,也學著對方一樣坐在地上,然後迫不及待地一把抄起酒杯,小口呡了一下,立刻就怒目圓睜,他的小眼睛從來也沒有像現在這樣瞪得那麼大。
“我這酒怎樣?”那人望著孟慶簫的表情笑道。
“瓊漿玉露!”孟慶簫大聲喝彩,“此酒只應天上有,李白喝了也顧不上作詩。”
“哈哈哈哈……”這人再次哈哈大笑,能得到誇獎,他也是與有榮焉。
於是兩個陌生人就這麼邊喝邊聊了起來,他們誰也沒有問對方的名字,也沒有理會聊了什麼,反正就是想到什麼談什麼,談理想,談哲學,談人生,最後又談到了宇宙。
孟慶簫彷彿遇到了知音一般,也沒有隱瞞,把他擁有小世界的秘密說了出來,而對面這個陌生人竟然也絲毫不奇怪,他說他年輕的時候也曾經擁有過一個小世界,也和孟慶簫一樣把它貢獻了出來。
這人大聲稱讚孟慶簫的格局高,他說自己遊歷了無數個平行世界,也見過一些得到了小世界的人,但是從來也沒有任何一個人像孟慶簫這樣,放棄了成神的機會。
孟慶簫啞人失笑道:“什麼神不神的,我連自己的家庭都搞不定,還成神呢,如果神都像我這樣子,那神也太差勁了。”
“哈哈哈哈,你說得很對。”這人再次哈哈大笑,“聽你這麼一說,我感覺神也確實沒什麼了不起。”
“和你聊得很開心,我有預感,我們還會再次見面的。”
這人說完後就消失不見了,連酒壺和酒杯都沒有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