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長就這樣被四頭藏獒給活活咬死了?”孟慶簫簡直難以置信。
“當時還沒有死,如果我們後面沒有耽誤的話,他也不會死。”張超苦笑道,“實際上應該是我們害了他。”
“我們的軍團當時就停在外面待命,當我們聽到房間裡的槍聲,自然是非常著急,就想不顧一切往裡衝。”
“鄭旅長為什麼不和你們商量好了再開槍?”
“是有提到他會以這種方式帶走牧民,而且還和支援牧民的那一方宗教信徒打好了招呼,但是當時的情況大家都沒有考慮到那四頭藏獒啊,藏獒為了護主瘋狂撕咬旅長,我們自然不能置之不理。”
“我當時還是有一點點猶豫的,可是大熊團的楚團長當時就站出來說,不管我們打死了老鄉的幾頭牛,等後面我們再賠他好了,但是旅長不能不救。”
“我一聽也很有道理,於是我們就一起衝了下去和犛牛群爆發了大戰。”
“可是我們都忽略了一點,那就是在外面等著看熱鬧的那些人,他們不只有牧民一方的敵人,還有牧民的盟友,他們本就是因為宗教理念不合而爆發的矛盾,因為我們的衝動,導致他們誤以為我們已經選擇了偏幫一方,而我們恰好是代表國家過來調解的,我們和犛牛群的廝殺,使得雙方的矛盾再一次升級了,而且還牽扯到了政治迫害。”
“當時軍委非常震驚,甚至下令讓西北軍區的人當場槍斃鄭旅長以平息群憤。”
“鄭旅長被我們救下後還是有一口氣在的,如果及時躺進醫療艙,還是可以救活的,只是他不願意進去,他非常無奈地看著我和楚浩辰說:‘你們兩個小子真是白跟了我那麼久,怎麼就那麼沉不住氣呢?’”
鄭衛國交代了後事,他要求張超和楚浩辰一定要把那位牧民悄悄轉移到安全的地方重新生活,殺了人家多少頭牛也要賠償給人家。
然後他又對外面那些老百姓鄭重道了個歉,並且說道:“殺人償命,這個老鄉是我殺的,我便用我這條命來賠給他,這件事情不涉及國家,只是我的個人行為。”
“現在這位老鄉的牛已經死光了,他本人也已經被我殺了,不管你們雙方有再大的矛盾,也該放下了,請大家都散了吧。”
鄭衛國說完之後,當著所有人的面,開槍自殺了。
“這件事之後,我和楚浩辰也因為魯莽而付出代價,被新到任的劉旅長銷掉了軍職。”張超苦笑道,“我還好,劉旅長念我當年和你一起在倭流國立下過功勞,所以保留了我的軍籍讓我退伍了,楚浩辰直接被開除軍籍了。”
“那你的這條腿是怎麼回事?”
“我們丟掉了工作,總要活著呀,所以就一起加入了一個僱傭軍,在野外尋找和抓捕稀奇古怪的異化野獸,然後出售給予馨醫院來賺取佣金,我的腿就是被一頭怪物給咬掉的,躺進醫療艙裡也治不好。老楚比我還慘,他直接被那頭怪獸給咬死了。”
“那你為什麼不讓醫生給你看一看?”
張超理所當然地道:“哥們身無分文,拿什麼看病?”
孟慶簫沒好氣地道:“這麼多年的軍官都是白當的嗎,你的軍餉呢?”
“我沒和你說過嗎,我老家還有一個八旬老孃啊,我總得養活她。”張超說道,“我沒辦法在她身邊伺候她老人家,只好把我所有的工資,全部轉賬過去交給了我妹妹,讓我妹妹代為照顧。”
孟慶簫忍不住破口大罵道:“媽的,你這麼大歲數都活在狗身上了,真是越活越倒退,怎麼混成了這副屌樣子?”說完一把抓住張超的胳膊,然後把他扛在了自己背上。
“走吧,老子帶你去看病。”
張超在孟慶簫的背上沉默半晌才幽幽地道。“其實我才32歲,我還沒有娶媳婦呢,你有認識的姑娘介紹嗎?”
孟慶簫頓時劇烈地咳嗽起來,他被這個傢伙給整無語了。
張超和孟慶簫的關係是不需要多說什麼的,張超很是心安理得地享受著孟慶簫的照顧,因為他知道既然孟慶簫來找他了,那麼他以後必然還會迴歸軍隊,他早已經把生死置之度外,他這條命自然也就交給孟慶簫了。
孟慶簫直接帶著張超去找他姐姐孟予馨,孟予馨也不負所望,很快就找到了張超無法使用醫療艙進行恢復的原因,在咬傷他的那頭怪物口中有一種可以抑制人體細胞增殖生長的病毒,在清除病毒之後張超重新躺進醫療艙,兩天之後出來,他又重新變成了那個戰力爆表的特種兵戰士。
“你現在的軍銜被一擼到底了,暫時我也沒什麼辦法,你就先做我的警衛員吧。”
“是。”張超的回答乾淨利落,他的臉上寫滿了無所謂,他確實是無所謂的,只要能夠重新當兵,不管幹什麼他都樂意。
孟慶簫這次回國還見到了一位他早就遺忘在不知道哪個角落,絕對意想不到的人,但是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也屬於是他的貴人。
山達威爾。
說早就遺忘其實是不恰當的,因為今年春季的時候他還想到過山達威爾,他當時還有一個強烈的預感,感覺自己很快就會再次見到山達威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