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染回來的時候,他心裡其實是有幾分高興的。
可這份高興,一旦想起自己父親的死,就會變成加倍的恨。
於是他故意冷著喬染,甚至在喬染暈倒之後,聽信其他親戚的話,把喬染丟出去自生自滅,讓她贖罪。
可當他離開夜總會的時候,站在門外的那一刻,其實是迷茫的。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坐車回了家。
可在路上聽說夜總會里,會用一些骯髒的手段,去對付不聽話的新人時,他就後悔了。
讓車掉頭繼續朝夜總會開。
等他快速下車回去的時候,才知道,喬染已經被帶走了。
而帶走她的那個人,正是秦墨寒。
他想,被帶走了也好,剛好彼此靜一靜。
這一靜,沒想到就是那麼久。
當時喬氏企業隨著喬父的身亡,陷入了水深火熱之中,親戚不在是親戚,股東也不再念及舊情,每個人都想將喬氏集團佔為己有,給自己謀取著最大的利益。
那一刻,他才知道,自己必須得成長起來。
必須得守住喬氏。
後來,有了其他幾個家族的幫助,他漸漸將喬氏收回於自己的鼓掌之中。
而他也算是親眼看著喬染,在秦墨寒身邊,為他忠心耿耿,付出了一切。
他心裡有怨過,有恨過,也有不公平過,甚至覺得害怕過。
將喬染丟在夜總會,是他衝動的結果,可兩個人之間,夾雜著兩條命,確實無法跨越的溝壑。
再後來,他得知喬染因害死葉暖,而被秦墨寒扔進了監獄
他想著,自己已經錯過了一次,這次決不能再錯過了。
可他卻沒有秦墨寒那樣的權勢。
秦墨寒說不的事情,在涼城裡面,大概沒有人能夠反駁,或者說與之對抗。
他和秦墨寒大打了一架,也於事無補。
後來喬染出獄了。
其實他一直都有計算關注著喬染出獄的日子,也想著等她出來之後,將以前的恩怨解開。
可等到喬染真的出獄的時候,他卻害怕了。
他想著再等等,再等等,結果就等到了沈彥給他打來的電話,說喬染住院了,她有很嚴重的抑鬱症。
他去病房看了喬染。
喬染比幾年前,受了很多,一看就是吃了很多苦。
他一邊心疼,一邊心裡又覺得憤怒。
為什麼在秦墨寒身邊這麼苦,都不來找他。
喬染睜開眼見到他的時候,她眼裡是帶著痛苦和愧疚的,其實這些年他也早就想明白了。
自己的父親死亡,他那麼傷心憤怒。
可喬染的母親也死了啊。
發生這種事情,是誰都不願意的,死了的人已經死了,為什麼活著的人,不能繼續好好活下去呢。
這些年,喬染吃了這麼多年的苦,也該過去了。